A市的月色昏暗,星光灿烂,刮起一阵晚风,沁人心脾。
时溪家的楼下灯火辉煌,各种小摊琳琅满目,人们来来往往地说笑着流动,吵闹声中暗藏着人间烟火的温柔。
时溪家里床头开着一盏小橘台灯,橘黄色的光洒落在墙上,像极了夕阳。
时溪瘦小的手臂拢抱着妈妈的手臂,雪白的睫毛一下一下的轻颤,听着妈妈讲故事。
时溪的身体发烫,高烧不退,却缠着妈妈讲故事。妈妈呦不过他,讲了五分钟时溪就昏昏欲睡。
妈妈看到时溪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着了,轻轻的剥开时溪的小手为他盖好被子,起身亲吻时溪的额头,关灯离开。
时溪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缩成一团。梦里的小孩看不清脸,小孩围绕着时溪形成一个圈,对着时溪指指点点。
【快看啊,他怎么那么白,是怪物吧?!】
【肯定是怪物!他的头发也是白的,是女巫!】
【没有爸爸的女巫。】
【对,没有爸爸的女巫!】
【女巫!】
【女巫!】
【……!】
小孩的每一句话像一把坚韧,深深的刺进时溪的心脏,无形但痛苦。
时溪的睫毛颤抖,手指有些僵硬。
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眼神有些呆滞,盯着眼前的乌黑。过了一会泪水在眼眶打转,鼻尖泛红,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
他小声的抽泣,他怕妈妈听到担心自己,他压低声音的抽泣,手紧攥着胸口处的衣服。
好疼。
真的好疼。
哭着哭着手臂被一双手拽了过去,是一双冰冷的手,更确切的说是没有温度的手。
时溪被人拉进怀里,那人坐在床边,拥抱着时溪。那人的怀里冰冷,但却莫名的温暖。
时溪微征。
那人只说了一句【哭吧】。
时溪把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卸下防备的大声哭泣。
那人的声音磁性好听,冰冷中夹杂着一丝温柔。
时溪就这样在他的怀里哭了一夜。
时溪不知道他是谁,或许他以为这还是在梦里罢了。
但那声【哭吧】,却是整个晚上最温柔的一句话。
时溪哭累了在那人的怀里睡了过去,那人把时溪轻放回去,盖好被子。
说了一句话便在黑暗里“消失”。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