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昔的脸“腾”地就红了,她偏了偏头,躲开马文才的手,尽量离他远一些。
马文才这厮,不会也好男风吧?!
说话就说话,做甚要对着她耳朵吹气!
啊啊啊!
周芷昔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实则一阵土拨鼠尖叫,她觉得自己真的有被冒犯到!
不行,回头就好明确地告诉马文才,他们之间应该保持正确的同窗距离!
绝对不能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腻腻歪歪、粘粘乎乎、奇奇怪怪。
祝英台一心急着去学子食堂,给没吃上晚饭的梁山伯做烧饼,路过周芷昔和马文才的藏身之处时,也没发现丁点儿不对劲,脚步匆匆径直走了。
见祝英台已经走远,周芷昔这才停止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从枝叶茂盛的盆景树后站了出来。
马文才紧随其后,他一只手放在身侧,一只手背在身后,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摩挲了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某些柔软的触感。
马文才顿时握紧了手心,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一张俊脸也严肃起来。
月色朦胧,周芷昔并没有发现马文才神情有一瞬间的不对劲。她正庆幸着,马文才应该看不到她还红着的两只耳朵。
缓缓深吸几口气,周芷昔终于把耳朵上的热意降了下来,她这才问道:“文才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早就回宿舍去了吗?
“在宿舍坐久了,想出来散散步,顺便接你。”马文才语气淡淡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芷昔心里有些尴尬,马文才肯定看到了,她偷偷躲在树后面偷看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样子,一定很不雅!
啊!好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她以后绝对绝对不要随便看热闹!
不过,已经看过的八卦,好想和同窗讨论一下哦~
周芷昔数着脚下的步子,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问道:“那你也看到了吗?”
马文才微微一愣,瞥了眼走在自己身侧的周芷昔,有些不解:“看到了什么?”
周芷昔眉梢微扬,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啊,他们大晚上在那里补水缸就算了,那梁山伯还给祝英台擦脸。”
马文才脸色骤然冰冷了,他眉心聚拢,眼里浮出一分怒气,沉声说道:“子溪贤弟,你平日只管好好念书就是了,别和那些自甘堕落的人相交。”
周芷昔眨眨眼,不解马文才怎么突然还生气了。
自甘堕落?
这个词有点严重了吧?
不过,她也没想着去和祝英台、梁山伯交朋友。
经她这两日的观察,梁山伯满嘴都是仁义道德、圣人之言的书生,和她性格不合。而祝英台,则完全是个倒霉蛋,她身上发生的事故太多了!
祝英台和梁山伯这一对儿好兄弟,简直就是尼山书院此届的难兄难弟第一名啊!
他们开学第一天,就被陈夫子惩罚了,也算是在整个尼山书院出名了。
周芷昔这般想着,甚至忘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自己也是第一天就被夫子惩罚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