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莹16岁那年长得分外好看，脸上却总是沾着泥土和灰尘。

　　夏火骂她野小子，她也不生气。

　　16岁，他送了只狗给她。

　　——

　　夏火辞职了，他要换份工作。

　　之前觉得工资还行凑合着，到后来他们的开支变大，这点工资明显撑不住了，更何况老板是个抠门的。

　　夏莹一直跟着他走走停停，也习惯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城市，房子租了最便宜的，却是在一条幽黑的小巷尽头。

　　夏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条小巷的尽头是她此生都忘不了的地方，哪里发生的更是她心头上的伤疤。

　　那天刚好是她17岁生日。

　　她屋里开了灯，等着哥哥回家。敲门声响起，她以为是夏火，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谁知门口站着位陌生男人。

　　他进去把门锁住，而后捂住夏莹的嘴，将她压在身下。

　　那晚夏火回的有点迟，因为他去给妹妹买生日礼物了。

　　当他看见微开的家门，心中微微一跳。他走进去，却看见夏莹缩在沙发上，毯子包裹着自己，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夏火看见屋里一片狼藉，空气里还弥漫着奇怪的味道。他把礼物放下，走进她。

　　夏莹听到了脚步声，毯子包得更紧了，话中带着颤音：“别过来！”

　　夏火：“莹莹？我是哥哥啊？”

　　夏莹听见他的声音后把毯子拉至脖子处，看了他一眼后又猛地把毯子盖上了。

　　夏火看见她刚刚露出来的脸颊，有些不自然的红润，还有他没见过的眼神。

　　像是逃避，像是羞耻，觉得见不得人。

　　他走过去轻轻拉下毯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谁，谁干的？哪个畜牲？！！”

　　她扯着毯子极力捂住自己，不想让这些丑陋的事情脏了他的眼。

　　夏火也不忍看，把毯子重新盖住她：“对不起。”

　　夏莹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可是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等到她哭累了，夏火才把她抱起来。

　　“我们去哪？”

　　“浴室，哥哥帮你把脏东西洗掉。”

　　——

　　他们不知道那晚进来的人是谁。

　　夏火试着报案，可是那小城市没几个警察管他。

　　从那以后，夏莹的性格变了。

　　她变得内向，不说话，甚至不会给哥哥生日礼物了。而夏火也没有再给她过生日了。

　　毕竟，对于女性来说，那的确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更是她们一辈子的阴影。

　　夏火试着引导她，却发现毫无用处。

　　夏莹想自杀。她活不下去了。那年她19岁，哥哥31岁。

　　——

　　夏莹拿上刀，正要落下手腕，却被哥哥发现了。夏火生气了，但更多的是心疼与愧疚。

　　再后来，夏莹离家出走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了火车站。她站在铁轨中央，静静等待死亡。

　　可是当火车离她不到两米远时，一个人猛地扑上来，是哥哥，是夏火。

　　他们滚到了铁轨旁。

　　“要不是有我送你的狗给我带路你现在命都没了！我说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夏莹？老子拼死拼活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死了？我知道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也难过啊！我也心疼啊！你TM说话啊夏莹！聋了还是哑了？”

　　他第一次骂她骂这么狠。

　　“你不说话是吧？好，这辈子就是我夏火自作多情，你说我当初捡你干什么我？我脑子有病吗我？你不是喜欢离家出走吗？好，老子不管你了。”

　　夏火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却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他正想回头道歉，却听见了夏莹的声音。

　　“对不起。”

　　“我，我不该做傻事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我不该什么也不想就去做，我错了。”

　　“哥，你就当这回是我太顽皮好不好？”

　　“所以，哥，我不会再调皮了，那你能不能，接我回家？”

　　她抿着嘴唇，眼中情绪不明。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此时不再是他看不透的情绪了。

　　夏火在原地转过身，毫不犹豫：“好。”

　　——

　　今年夏天，妹妹依旧会和曾经一样捉几只萤火虫，装在罐子里送给哥哥。然后在夜里一起坐在草地上，把萤火虫放归。

　　“怎么又放了他们？”

　　“没放，藏着呢。”

一直都藏着呢。

——完——

　　　赤狐幽介/原创

治愈文/萤火

莹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