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姬是跪了两个时辰的,下午时徐弨瑶见她走路都一瘸一拐,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可惜如今霍不疑去调查粮食的事情了,她就算是再可怜也没人看。
江扶柳霍夫人。
不想那起来了柔弱至极的舞姬竟然叫住了她,徐弨瑶转身不解地看着那舞姬,霍不疑特地留下了梁邱飞保护她,此刻这舞姬欲言又止,似乎是因为梁邱飞在场。
徐弨瑶阿飞,你先下去吧。
徐弨瑶觉得也不过是个舞姬倒不至于伤害到她,便挥手让梁邱飞下去,梁邱飞却不肯。
梁邱飞夫人,少主公说了要让我看着你的。
梁邱飞不然他又要打我了。
梁邱飞是忘不了那十军棍的痛苦的,说什么他也不走,这打他才不挨。
徐弨瑶别怕。
徐弨瑶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也打你了。
徐弨瑶笑眯眯地看着他,却伸出了自己的拳头,梁邱飞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撇了撇嘴,离开了。
那舞姬终于松了口气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徐弨瑶。
江扶柳霍夫人,我名叫江扶柳。
江扶柳我母亲之所以为我取这名字,是因为我她希望我此生只要如同柳枝般柔弱,依靠他人便可。
江扶柳突然对她解释起自己的名字,徐弨瑶更加疑惑了,没有说话,示意她接着往下说下去。
江扶柳我曾心仪一人,满心满眼对他,他却在大婚之日将我抛弃,只余下一烂摊子给我。
江扶柳好在我有一舞技傍身,如今才会落到这步田地。
江扶柳我此后再不相信男人口中之情,故而靠着这脸和这舞拆散了许多怨侣。
她说着,目光放到远处,似乎是在回忆着遥远的过去,徐弨瑶皱了皱眉,似乎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江扶柳所以,我只想告诫霍夫人一句,此刻离了苦海还来得及。
江扶柳看向她的目光中竟然有几分可怜,徐弨瑶对她说的这些话很是不认同,她如今才不是身处苦海。
她连理都没理江扶柳就走开了。
天色近晚,霍不疑才回来,刚刚到了县丞府中就直接朝着徐弨瑶的房里走去,梁邱起认为他这举动实在夸张,不过一下午没见,就想成这样。
成亲的男子真可怕。
霍不疑姣姣。
徐弨瑶此刻正在写字,满满一篇的都是子晟,她实在待的无聊,可脑子里总是响起江扶柳说的那些话。
霍不疑江扶柳对你说什么了?
霍不疑走过来时,徐弨瑶的毛笔正落在纸上,晕染了一大片,她回过神来时,一篇字皆毁在了这一笔,徐弨瑶收起了毛笔,跑过去抱着霍不疑。
徐弨瑶她同我说,你是苦海,让我赶紧跑。
徐弨瑶说着,却像是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般,霍不疑刮了刮她的鼻尖,与她对视。
霍不疑那你可要脱离我这苦海?
徐弨瑶我不要。
徐弨瑶想也没想就摇头,她才不听旁人说的那些想要离间他们的话,霍不疑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终于露出了笑容。
霍不疑江扶柳是楼垚口中所说的偷盗粮食的高官的人。
霍不疑她对你所说的半真半假,那人的确在他们大婚之日抛弃了她,给她丢了一堆麻烦。
霍不疑可是江扶柳没有放弃他,这些年来,她一直跟随着他。
霍不疑她并非只是会些舞技这么简单,而是那人派来杀我的,也许江扶柳有很高的把握能杀我才对你说那些话。
霍不疑她或许是觉得与你同病相怜,想让你在我死之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