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扶摇直上九万黎

"嗯？九黎？"瑶姬肉眼可见的愣了几秒，在微微思考后释然了笑容，"玄真将军也认识小九吗？"

…这人怎么还反问我。慕情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认识，但不熟。我找她还有些事，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小九是我飞升前点的一个小神官，现在应该在殿后忙呢。我和她传个音，一会儿让她到玄真殿找将军，您看如何？"

还没等慕情回应，帝君的身影又从殿前闪了进来，他把自己的外套往瑶姬身上一搭，有些关心的说："不是去换衣服吗？怎么还聊起来了。小心别着凉了。"慕情在心里又翻了一个白眼，不行，我忍。让慕情费解的是，为什么会觉得瑶姬眼中有一瞬的不适？自己又没招惹她。她和帝君关系不是挺好吗？"我先走了，事情拜托瑶姬将军了。""…嗯，玄真将军回见。"他转身离去，再没有看两人的动作。

直到夜半三更，慕情终于等到神官的通报了，此时他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殿内，脑子里想着瑶姬奇怪的眼神和九黎那个丫头：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要骗我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她和白露又是什么关系？一个神官居然信鬼神，想想都荒谬。

"将军，有个小神官说是来找您的，按您的要求我把她带到殿后了。"

澄澈柔美的月光下，光辉在她的发梢间跳跃，背影似落寞又凄美。身上的服饰与初次相见时相差无几，明明似在昨天，却又恍若隔世。她静静地站在梧桐树下，抬头望着月亮，遥远而可望不可即。听见了慕情的脚步，她回过身望向慕情，嘴边扯出一个近乎凄美的笑容。"好久不见，扶摇。"

他三步并作两步向她走去，静静地立在他身前。心中明明有那么多疑惑，此刻却全部在她的微笑中释然了，他什么也问不出，只是低头望着这个他找了几年的人。

她比上次见的时候更憔悴了。

她好像变高了一点。

传来的究竟是梧桐的香味，还是她身上独有的风信子香？

不知道为什么，慕情忽然想起了那一个晚上，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她洁白的身子上，让初次的慕情看愣了神。

"为什么要骗我。"慕情酝酿了良久说出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变相撒娇，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前失了身份，失了威严。

"抱歉。"她想要开口解释，话却又在嘴边停住了。她深呼吸一口气，轻叹说："如果我说了我是神官，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别的女子？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这一次换他沉默了。她说的没错，如果他知道他是上天庭的人，他就算是死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毁掉自己的清白名分的，他是个天生傲骨的人。

"我本以为可以一直瞒下去，如果我消失了，那你也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了。"九黎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的无知，也笑他的傻。一个人情而已，一定不要动心啊，我亲爱的玄真将军。那可是无情道。现在的我，救不了你。她甩了甩头，让莫须有的眼泪倒流了回去，又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将军认识我的？"

"…扇子。那把白色的扇子。"慕情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那把扇子太特别了，白色的扇骨以及它自带的压迫感，让他见一眼便忘不掉。

"那次我恰好下凡帮将军修扇子。在飞升以前，我的奶奶便是武器当的，所以我回了以前的家，谁知正好遇见了将军，便有了后面发生的事。"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对我恋恋不忘，不，或者说，你是那么害怕欠我一个人情。

慕情啊慕情，你并没有欠我什么，那一次，最多算是我们两清吧。

对不起，在完成那件事以前，我没有资格来爱你。

我连爱自己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