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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跳进湖中……

长空落日

“她只不过是个打小多病的病秧子。”

“人只要活着,那就是养残了也可以。”

“她就算是死,也得死在皇宫里,我必须带她走。”

白婧溪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声音尖锐,嗓门大,还盼着自己早点死的,除了律氏身边的老媪,还能有谁,这老媪还跟律氏一个德行,盼着她死,盼着她残,着实令人生厌。

不过她这发着高热又半死不活的身子,确定是死了就一了百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浪费药材,死了还浪费土地,也就几个有心人愿意照顾她这个半死之人。

至于白婧溪为何会高热不退,还是拖了律氏的福:

半月前,刚下了场初雪,湖面刚结了一层薄冰,那时白婧溪还行动自如,无半点不妥,还多了个将军师父,再过半月,便该去往将军府拜师,可奈何寒冬腊月,再加上律氏早就看白婧溪不顺眼,又让她拜了个师傅,心中的怒气一下子上来,与白婧溪在莲花池边遇见,一时冲动,将白婧溪推下了湖,湖面的冰不结实,白婧溪落入冰水之中,律氏故意拖了一刻才叫人救她。

救上来时,她已经昏迷,后请了太医,太医说是受了惊吓,还染上了风寒,敷衍开了一副药,给律氏复命去了。

正是因为太医的敷衍,白婧溪便开始昏迷不醒,高热不退,律氏慌了,太医出了个馊主意,把白婧溪送到一个庄子上,就说是庄子里有位老医师,但不愿出村,把白婧溪送去便是。

她的养母贵妃还真信了,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养好病再回来,就是这一主意,差点就命丧庄子,回不去了。

白婧溪听着大门被拍打加老媪的吵闹,着实不能让人安心养病,爬起来大喊一句“吵什么,再吵把你舌头割了喂野狗!”门外这才安静,她被吵的睡不着了,索性下床喝药。

门外的老媪见还没有人来开门,便大喊“白婧溪,你若是再不开门,我便把这门拆了!”白婧溪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药,跟站在一旁的侍女说道“这大门年久失修,时好时坏的,对吧,时妍。”

侍女时妍微微点头,转身向大门走去。

几个婢女还在砸门,那老媪还是不死心,叫她们让开,老媪后退几步,冲上前去,时妍趁机打开门,老媪没反应过来,被门框绊倒,吃了一嘴雪。

时妍见老媪这狼狈样,笑了笑。

那老媪趴在地上,见有人出来,抬眼一瞧,走出来的姑娘身着朴素,披着斗篷,只见那姑娘弯了弯腰,对老媪说“哟,您怎的摔了,没事吧?”

老媪气急败坏,爬起来,指着那姑娘的鼻子吗“你这个贱种,干嘛把门打开!”

“是您让我把门打开,我便叫时妍把门打开了,谁知你没有礼数,冲了进来,说到底,是你不知尊卑。”

“你…你!”老媪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好,是老奴唐突了,但是你今天必须回宫,把她送到马车上。”老媪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婢女。

时妍冲了过去,扶住白婧溪“我们姑娘还用不到你们来扶,让开。”

老媪虽然气,但碍于白婧溪的身份,也不敢对她动手,顶多就是骂上几句。

走了半个时辰,白婧溪感觉她的骨头快被颠散架了,幸好快到城门处,不然她可以一口老血吐出,那老媪也是不消停,骂了半路,骂累了,就闭了嘴。

马车停在了宫门前,老媪对车里的二人说道“老奴只负责将你们接回,至于你们是回宫还是告状,老奴不管,你们便在此下车。”白婧溪和时妍乖乖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老媪见了,揉了揉眼,觉得是幻觉,再睁眼,二人走远了。

走到一半,时妍打算给她拿些糕点,她同意了。

今日甚是不巧,赶上了律氏的生辰,白婧溪选择绕路走。

更不巧的是,她绕路走的方向是莲花池……

不过幸好没有律……池边的身影好眼熟……律氏在池边等着她……

做个人吧……她才十六岁啊……

一刻后…白婧溪和律氏双双落入水中……律氏本想挣扎一番,被白婧溪拍晕了,丢到水中,然后,她自己跳进水中……进行一波栽赃陷害。。。

她在晕过去之前,见到时妍慌忙叫人。

十几天前白婧溪那时候刚醒,只觉得自己被扶下了轿子,一路被扶进屋。

这里的摆设是时妍无聊时讲给她听的。

这是一座泥砖所砌成的房子,横向有三间屋子,东、西厢是两间居室。居室很简洁,墙壁应是黄泥敷的,一个陶土砌的火炉靠在墙边,用来取暖应是可以,不过夏日炎炎,暂时用不着。屋里的床架上铺了一层被褥,是刚洗过的,屋内有个小方几,平日里用来用餐,方几下放了两个木凳。正中屋是个小厅堂。

还有一个不算大的院子,院子里仅有的一棵树与墙差不多高,树下有两个石凳,刚好用来乘凉,树杆上绑着一根绳子,连到靠墙的一根杆子上,院中有些杂物,不过占地也不算不大。

白婧溪清楚地知道,她又双叒叕病了,不过这次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但这次最严重,她已经烧到说不了话。

又在屋子里又昏了几天,再次醒来时白婧溪只觉得头痛欲裂,像炸开了一样,恨不得马上去死,用来缓解痛苦。

十几天来醒了昏,昏了醒,反反复复了四、五次,还是一个老医师给白婧溪扎了针,才见好转,白婧溪醒来后,时妍激动坏了,说什么都要给老医师塞些银子来表达感谢,但还是说不了话。

“姑娘,该喝药了。”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方盘进了屋,转身对打开窗子的小女孩道“阿槐,把窗子关上,你白姐姐还生着病,吹不得风。”那妇人把方盘放到方几上。

白婧溪闻声,起身下床向方几走去,可是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妇人见状,小心地把白婧溪扶到木凳上,白婧溪拖着虚弱的身子,颤颤巍巍地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妇人表情凝重地看着她,出声催促道“姑娘还是快些把药喝了,好好养病。”虽看着这妇人神情肃穆,对她说话的声音却十分轻柔。

盘中是大小两个陶碗,大碗里是汤药,小碗里是两个蜜饯。白婧溪举起碗一口饮尽,吞下,苦涩味顿时穿满口腔,白婧溪苦的皱了皱眉,妇人见状,拿起蜜饯塞到了她的嘴里,妇人又拿起小碗,放到她身前。

嘴里苦味退了些后,她打量起坐在她对面的妇人,这妇人叫白婧溪唤自己为三娘,白婧溪乖乖点头答应。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后,白婧溪得知——这里是京城外山中的一个偏僻村子,村中也就三四十人,村中有个擅长医术的老医师。

白婧溪的头昏沉,听了跟没听一样。那妇人起身,叫住在满院子跑的阿槐,“姑娘,你就住在此处,好好养病,若有需要,可到旁边的屋子找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来的那天,她半昏半醒的躺在床上,眼皮想被粘住了似的,只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骂:“…你这无能的婢女,娘娘给你这份差事,你还敢如此怠慢,公主若是有个好歹,将你打死也不及!”接着传来了一阵哭泣声,粗狂女声道:“哭什么哭!整天就知道哭,若不是你,公主怎会来此处受罪!”

好像又传来一阵开门声,一个白婧溪熟悉的声音响起:“都闭嘴,没看到公主还在这吗,出去!”

随后是妇人三娘的声音:“姑娘放心,你们就住在此处,我定会悉心照顾公主。只盼娘娘能念我的好,给我们家阿槐个好前程。”然后是时妍的声音:“那是自然的,日后,就要麻烦三娘了。”而后又发出了一阵声响,可白婧溪分辨不出来,估计是塞了些银钱。

又过了几日,白婧溪已经行动自如,根本不需要时妍的搀扶,想到前几日三娘说的,准备去拜访。

前脚刚踏进妇人三娘的的家门,便看到阿槐在院子里玩泥巴,掏出两块饴糖给了阿槐,转身踏进了西厢房,十来个妇人与白婧溪大眼瞪小眼。白婧溪有些尴尬,还是抢先行礼说道:“见过各位娘子。”屋内鸦雀无声。

妇人三娘率先打破尴尬:“白姑娘来了啊,快请坐,快请坐。”白婧溪连连点头,给程雁使了个眼色,程雁打开食盒,放到方几上,道“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这点心是我们姑娘亲手做的,特地来请各位尝尝。”妇人三娘率先打头阵,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本想无论多难吃都要说好吃,结果是真的好吃,叫大家一起尝尝,吃过的都说好。

一连几天,那些妇人都去白婧溪那里吃点心,但每次都是“我们姑娘不方便见客,经见谅。”然后把食盒塞给妇人们。她冷着十几日的脸终于有了一点笑容,程雁见状,就跟她说“姑娘就该多笑笑。”最后都是点头回应。

下了场大雪,妇人们没有来,白婧溪习以为常的坐在方几前喝药,且一次比一次苦。用手语问:这药怎的一次比一次苦?程雁端来一小碗蜜饯,道:“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姑娘整日喝良药,这病不也快好了吗。”白婧溪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又连续下了两天的雨,白婧溪坐在厅堂门口,望着满天小雨,觉得有悲伤,想回宫里去找庄姨讨点心吃,不过庄姨再三叮嘱过,病不好不能回宫,想想就无趣的很,于是进屋拿起书籍。

次日,大清早,程雁请老医师给白婧溪把脉,老医师把过脉后,摸了摸胡子,故作神秘地说:“依老夫来看,白姑娘印堂发黑,嘴唇发白,定是……”

程雁急忙打断:“定是如何?莫非是又病了?怎么会!”

老医师咳了两声,“姑娘别打断老夫讲话,老夫的意思是,白姑娘的病已经好了。”

时妍的脸上写着疑惑不解两个字:“老医师,那您说嘴唇发白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有什么治不好的病,呜呜呜,公主啊!)”

老医师又捋了捋胡子:“白姑娘这是吃糖饼是糖霜沾到了嘴唇上而已。”老夫只是吓吓你们而已,干嘛搞得像命不久矣了一样。

白婧溪心中暗暗飘过两句粗口,故弄玄虚,这唬人的毛病还是没改,随即站起身来打了个手语,意思是:多谢老医师多日来的照顾,请。说完朝着门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老医师也端庄的行礼,就是差点闪了老腰,走到门口了才想起来还有件事没说,又慢腾腾的反了回去,白婧溪和时妍一脸懵,时妍问道“老医师可是还有什么话没有吩咐?”老医师不紧不慢道:“如今姑娘这病也快好了,但姑娘这次非常严重,患了失语症,要是想好起来,也得有个六七年。”

送走老医师后,时妍安慰白婧溪,可白婧溪没听到,忙着写信。

“……姑娘开心就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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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妍姑娘!!

白婧溪我有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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