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看着相拥的二人,鹿鹿眉眼之间染上一丝惊疑,一时踌躇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
凛念从喜悦中挣脱开来,望着愣站着的鹿鹿,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他的第一反应,是解释。
“别误会,她是我的青梅竹马…”
话还未说完,女子便插上了嘴。
“对啊,我和阿念从小便一直玩在一块,他把我当妹妹,我把他当哥哥,没有别的什么关系,还望理解。”话语间,她把“阿念”二字咬得很重,字里行间,似乎又有别的意思。
看来是误会他们了,单纯的鹿鹿又挂上了笑容,放松下来,跑上前去拉上女子的手,可未曾想,女子却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尽是无边无际的不满。
鹿鹿收回手,失望在心中潜滋暗长,莫非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凛念发话了,但他的语气,却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向鹿鹿,无任何温度。
“她只是怕生而已,别见怪。我最了解她了。”
拟向银笺半片,折尽柔肠一寸。
真的只是怕生吗。
长安的花开得冷艳无比,却让鹿鹿感受到了一丝孤独,好比被冷落,心也凉了几分。自己未免也太斤斤计较了,他们只是青梅竹马,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鹿鹿默默的在心中斥责自己太多想,试图抚平惊起的波澜。
“难怪阿念会那么心怡你,这第一眼,简直比我还要生动好看。”说话间,女子使劲显出一幅自卑的模样,真是谁见都感到楚楚可怜,似是被谁欺负一般。
或许是被她的外表所动摇,凛念赶忙安抚着她。
“你很美,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自信些。”
长亭外,天盈站了许久,看着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她把拳头捏得很紧,狠不得一巴掌甩过去。终究是忍不下去,微微皱眉,走进亭内,冷言:“我当是有阿猫阿狗在里面呢,原来是公主交了个新朋友啊,有意思。”
音若天籁,却如同飘在云端,空灵而飘渺。
听闻声响,凛念回头一望,清音素言道:“吴女官向来都无空闲游逛,今日莫非是皇后娘娘大发慈悲了?”
淡淡的语气,却似有意躲避隐瞒。
这吴天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惠国人人皆知她与惠鹿鹿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更何况她还是帝令女官,处处都有皇后撑腰。谁要是动了她的底线,那个人自然而然是要抄家砍头了。
天盈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沦陷。
“不是皇后娘娘大发慈悲,而是我今日想着要来这长安街巡视一番,却碰巧看到鹿鹿身边有两个不起眼的垃圾,难道你要我袖手旁观吗?”
话里有话,已经明晃晃的把尖锐茅头指向凛念,他便是不敢多嘴了。
见凛念不言语,她便从容自若地牵起鹿鹿的手往外走,却也不忘留下一句:“这笔账,我替鹿鹿给你们留着。”
此话一出,恍若罂粟绽放,令人后背发凉。
缘聚缘散缘如水,背负万丈尘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