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

金艺利的老师非常严格，一直紧皱着眉，说话语速很快，语气严厉。

许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大抵猜得到是在批评。

这让她心中更加犯怵。

她知道她所有的轨迹都会在无意之中靠近BTS，知晓大概率会见到金硕珍，才答应帮忙。

但真的靠近，在知道见到的也许是真正的金硕珍后，她反而拘谨了起来。

这样的拘谨让她行事更加不自然，待会的表演也许逃不开一顿骂了。

现在应该要庆幸自己听不懂韩语吗。

金艺利知道她紧张，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金艺利（张嘴，哽住，想了想才继续）别怕。

许岑被逗笑。

许岑嗯。

很快到了她们表演，金艺利深吸一口气，牵着许岑上台。

许岑上台前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金硕珍，正巧又同他对上视线。

脊背僵了一瞬，她迅速回过头，跟上金艺利的脚步。

许是因上一对的表演效果很差，老师眉间的折痕更深了些，视线狼一般扫过她们。

在众人面前表演，压力非常大，金艺利提起百分的状态，伸手推在许岑的肩膀上。

许岑被推得一个趔趄，意识到已经开始，垂着头没有动。

金艺利很漂亮嘛（伸手挑开许岑脸颊边的发丝，摸着她的脸）被人喜欢很骄傲吧？

她的嗓音里带着浓厚的恶意。

许岑怔了一瞬。

先前的排练中并没有这一段。

金艺利所说的韩语，落在她耳朵里仅剩了几个字。

漂亮、喜欢。

她的肩膀又被推了一下，她有些站不稳，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金艺利一眼。

目光触及她眼中浓稠的嫉恨，许岑再次怔了怔。

太熟悉了。

短短两个词，一个眼神，仿佛将许岑带回了多年前的某天。

彼时的她害怕、战栗、被围堵在墙角，漂亮的脸蛋被扇了好几个耳光。

被骂狐狸精，被骂勾引人的婊子，层出不穷的恶毒话语砸在她身上，将她的灵魂狠狠砸进了地里。

她们殴打她，侮辱她，数不清的恶意灌在她身上，将她里里外外淋了个透彻。

但她仍是骄傲的。

许岑看了眼金艺利，轻飘飘笑了一下。

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她的笑容让对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引得怒火更盛。

她当然得到了更毒的一顿打骂，在这之后甚至回家休养了许久。

她知道这一笑的威力是巨大的，她看见金艺利明显被带动了情绪。

她很满意。

老师也很满意，眉眼松懈下来，有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处在视线中心让她的肢体动作都很不自然，但情绪很到位，她们的表演在老师那里勉强算是通过。

金艺利非常开心，牵着她的手左摇右晃。

金艺利天呐我真的太惊喜了，我原本很担心来着，结果比我想象中好太多啦！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许岑只是笑。

在离开人群中心时，许岑抬头看了眼金硕珍。

再次对上视线，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