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信里说朱志鑫和原主有交情,可原主记忆里翻不出半点和他相处的片段。

一个说有交情,一个毫无记忆,你不觉得奇怪吗?

系统挠了挠头。

所以你想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原主的事?
不止。

林梦阑放下梳子摇了摇头,对着镜中那个眉眼沉静的女子微微勾唇。
如果他真的与原主相熟,那他见到我时,迟早会露出破绽。

次日清晨,天色澄澈,秋阳薄淡。
林梦阑换了一身月白窄袖骑装,外罩一件银灰斗篷,长发用素银簪挽起,简洁利落。
卉馨本要跟着,被她留在了府里。

卉馨:殿下不带奴婢,身边总该带个人。
带上左航便是。

卉馨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敢再劝,只退下去传话。
西山距京城不过半个时辰车程,马车停在山脚时,朱志鑫已经等在枫林入口。
他今日没穿官袍,一身竹青色圆领袍,腰间只悬一枚白玉佩,身边也没带随从,只牵着一匹枣红马,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出游。
见林梦阑下车,他上前两步,拱手一礼。

殿下。
二公子来得早。

朱志鑫抬眼打量她,目光在她面上停了片刻,又扫过她身后半步处沉默如影的左航,最后收回视线,唇角微微一弯。

微臣也是刚到。
两人沿着枫林小径往里走,左航不远不近地跟在十步之外。
脚下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头顶枫叶红得灼眼,被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有一片恰好落在林梦阑肩头。
朱志鑫侧身,抬手替她拂去那片枫叶。动作极轻,指尖几乎没碰到她的衣料,可林梦阑还是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半分。
朱志鑫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殿下似乎不太习惯旁人靠近。
是不太习惯。

朱志鑫笑了笑,没有追问,继续往前走。
枫林深处有条溪涧,溪水清浅,水底卵石被冲刷得圆润光滑。他在溪边一块大石前停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铺在石上。

殿下坐这里吧。
林梦阑依言坐下,朱志鑫便在她对面找了块石头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那条窄窄的溪涧。水声潺潺,衬得四周愈发安静。
两人也说了几句话,只不过是些客套话,无非是问公主府日常、问婚服礼部可有送来、问西山枫叶是否比往年红得更好之类。
林梦阑一一答了,答得不冷不热,朱志鑫也不急,仿佛真就是来陪未婚妻赏一趟秋景。
直到一阵山风穿林而过,卷起漫天红叶,有几片落到溪水里打着旋儿往下游漂去。
朱志鑫望着那些红叶出了会神,忽然开口道。

殿下小时候可曾来过这里?
林梦阑心头微动,面上却纹丝不动。
不曾。

二公子何出此问?

朱志鑫收回目光,转而在她脸上停驻,语气像是随口闲谈。

微臣小时候倒是常来。

微臣十五岁随父出征前,每年秋天都会来西山。

那时候枫林还没修这条石径,上山的路难走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梦阑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回忆的神色。

那时候微臣还认识一个……朋友。
作者大大太会拿捏情绪了,写得超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