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潋本来是不想下去救人的,但是鉴于前上校的默默注视和以前耳提面命的爱人爱国主义,他还是在不情愿之中带着受伤的手,和封尘下去溜了两圈,提溜了些幸存者上来。
其中有个矮子,缩着脖子和一堆人躲在柜子里,南潋打开柜门的那一刻差点被他的无差别攻击误伤。看清来的是人后,笑咧咧的冲他冒了个鼻涕泡。
南潋要拉人的手一瞬间就收了回来。
樊南生同手同脚的爬到南潋身后,又抖抖嗖嗖的将里面的人拉出来。
纵使知道没有危险,他还是怕,期期艾艾的紧跟在南潋身后,话都说不清楚:“你你你你们是救援的吗?”
封尘垂眸扫了他一眼,逗道:“我我我我我们可能是来觅食的吧。”
觅食这个词在这种时候就很有灵魂。
樊南生被他吓得脸都白了,但是看着周围一圈被清理的残尸碎渣,还有远处汹涌的被堵在一处的丧尸,吸溜了一下清鼻涕,还是决定跟着他们。
他偷偷看了封尘一眼,又看了南潋一眼,将步子挪到了南潋身后。
南潋反手给了他一把刀:“拿着,防身。”
樊南生连忙双手捧过了刀,一边暗戳戳的比划着,琢磨自己到时候能撂倒几个丧尸。
不过,他有刀是不是应该站到队伍最后去?两个大佬都在队伍前面,万一后面冲来了丧尸,大佬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杀过去。
他张了张嘴,没敢问南潋的意思。
只好气壮山河的一闭眼,满脸都是视死如归的悲愤,朝着后面超过他的人说:“你们……先走,我断后。”
南潋被他的一吼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樊南生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副你们先走我断后的凄凉。
什么玩意儿?
他怀疑的将目光投向了一开始逗人的某人,却得到了同样疑惑的眼神。
“算了,我去断后吧,安心一点。”南潋皱着眉,朝着队伍后面走去。
路过时拍了一下樊南生的肩膀。他顿时僵在了原地,双眼睁得溜圆,一声不吭的惨白着脸看向南潋。
南潋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种新产生的变异品种。
他皱起眉,十分的不理解:“你怎么了?”
樊南生终于看着眼前的人,本想回他一个我没事的表情,却凄苦着脸笑着又冲南潋冒了个鼻涕泡。
南潋彻底不想管他了。
一群人十分顺畅的走上了天台,樊南生连忙将门锁上,又拿了个阻门器放好,这才整个人像跟面条一样的滑倒地上瘫着。
剩余的人或坐或瘫,一副绝地求生成功的幸福模样。
等到军方的救援到来,几个人急忙冲上去握住军方领导的手,亲切的就像当年红四方面军和红二方面军胜利会师,哭哭啼啼的抹眼泪:“终于等到救援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樊南生也哭,不过他是安安静静的哭,间或吸溜一下流出来的清鼻涕。
南潋嫌弃的扔了一包纸巾过去。
***
军方的飞机在这里停了二十分钟,在确定他们没有人被感染后才正式开始了救援。
封尘闭着眼睛坐在躺椅上,左手摸索着牵住了南潋的手。
意识刚一集中,就听见耳内传来了“呲啦呲啦”的声音。
“封尘,你干了什么?!”
“南潋刚刚的阈值又降了,精神力也突然波动!”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要是波动再大一点,你剩余的这点精神力就永远留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面了。”
“封尘,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不能,或者说没有资本再去失去一位上校了!”
封尘没回答他,他摩挲着南潋的手,睁开眼睛看着熟睡的南潋,问道:“南潋说他看到了一个在前面就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回事?”
那边静默片刻,封尘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那是南潋的理性思维的提醒和警告,也是他自身恢复系统中的一种助力。”
那边似乎又说了句什么,封尘没听清,“嗯?”了一声。
那边又重复了一次“我说,别惹他的理性思维,为了恢复阈值,他可能会清理掉一切阻碍宿主恢复的东西。包括他的感性思维——记忆。”
“晚了”封尘轻笑了一声,“我已经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