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装瞎看不见,一个人火冒三丈想咬人。整场下来夏洵没有任何困意,要是椅子可以挪开,他保证他能连人带椅退到会议中心门口。
......反而是旁边有人在呼呼大睡就差流口水。
火上更浇油。
“......同学们也知道,这次联考考察的不仅是我们的知识点,更是我们灵活变通的能力。相信以后会有更多像陆时一样一人拿多奖的学生出现在这个舞台上。”
“本次集会到此为止,请各班有秩序离场。”
学生哗啦一声,熙熙攘攘地起身。陆时本来就没睡着,闭眸养会神。听着旁边的椅子的晃荡声才缓缓睁开眼。
夏洵本身不算很高,中等算瘦的身子骨,在会议室零零散散的灯光下打在他身上,衬的他皮肤更加白皙,从陆时仰头的那个角度看得到他清瘦的下颚线和微动的喉结。他抽走了左扬怀里的活页本,摇了下人:“走了。”
张口闭口的那一小会,还能看到虎牙。
左扬眼睛的睡意明显过了头,还没分得清东南西北。他看了看夏洵又望了望陆时,问道:“这就讲完了?”
陆时收回目光,“嗯”了声:“今天短。”
“那你是不是该起来放我们过去。”人炸了毛还没顺回来,语气嚣张又拔萃。
陆时默然地看了夏洵一眼,起身把椅子放回原处。
......
开学第一天过的不能算得上没事干,加上开学考的缘故,1班的大佬们都闲不下来。拿着还没来得及丢的练习册翻了又翻,晚修安静的出奇。
夏洵把归纳本往书包里丢,正伸手把笔收回去。前面的左扬听到动静猛一回头,问道:“你走啦?”
夏洵:“我不是住宿。”
左扬立马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两手伸到他面前:“给个微信号。”
“借钱就算了,没有。”
“......”左扬听完立马不乐意了,吼到,“谁有事没事借钱!拉班群!”
夏洵笑着把便利贴拍他手里。
深圳的夜晚,路上也不缺行人,或是闲逛,又或是继续赶工。黄色的路灯给公路和人行道镀上了金光,车马繁荣,马路边的人群在等灯转绿。更远的地方,公司高楼上还亮着灯。
夏洵并不讨厌走夜路的感觉。七八年前,夏志成的公司倒闭,后来跟人做海鲜生意却被人卷了钱走。他当时还很小,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爸爸跟自己一样有暑假放,两三天便缠着夏志成走夜路,他哪里都喜欢逛,因为晚上总有种难得的安静。
闫妮曾经语重心长地告诉夏洵,自己的父亲是失业了,不是放暑假。
很明显夏洵还不能懂什么叫失业,夏志成没有天天要做的工作,这不也算假期吗?
后来夏志成经人介绍去了一件公司的销售部,一路走上来当了总经理,那种走夜路的日子便少了很多。
直到几乎没有。
也并非说非要不可,只是多少会有点失落。
后来上了初三,这种失落淡了很多。可能是习惯了,又可能是长大后慢慢也觉得不太现实。
“妈,回来了。”夏洵把门带上,在玄关处换鞋。
闫妮在沙发上托着把吉他,听到开门声马上把谱子放到一边:“先洗澡还是先吃些东西啊?你爸今天没送你回来吗?”
“他今天开会,晚上说不回来了。”夏洵把回房间把书包一放,拿着衣服去洗澡。在脱掉衣服前,顺手通过了左扬的好友申请。
这成了夏洵洗澡间最后悔的一件事。
英语歌被消息提示音打得断断续续,上一秒到高潮,下一秒就被微信提示音压的低了几个音。有些时候甚至一句歌词都听不到,全是提示音。
......这人动作也是真的快。
等夏洵擦着头发出浴室时,微信顶到最上的聊天框俨然是个新班群:物化生国际研究讨论会。
Yr.:沉什么水窥什么屏,同志们快起来嗨。
不上班前十不改名:扬子同志复习完了?还不去学习!
不上班前十不改名:斗地主三缺一啊害
Yr.:......出息,打动了我一秒。
阿白:家人们有没有人带了生物书,求第53和54页!!!【祈祷】
Yr.:真巧,我好像也没带。【祈祷】
不上班前十不改名:【祈祷】
枫叶落万原:【祈祷】
阿白:家人们你们的爱呢!
.......
最后还是一个叫晚秋的人拍了两张照上去。
Yr.:陆哥我也想要化学笔记。
晚秋:哪个模块。
Yr.:全部。
晚秋:.......
晚秋:太多,不拍。
左扬立马发了3个问号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