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星光越来越近,直到她站到我跟前,我才发现,这真是一点星光(一种内置陨石和萤粉发光的小小小指路灯,名为一点星光。放心,这玩意绝对看不清路,它顶多是在引路。使用时需将其拿在手上,若是走错方向,这东西会变暗且发烫,找对了则会变亮。)
“直梦?”
待看清楚那人的脸,我直接脱口而出她的名字。
“嗯,怎么?”
她也没被我吓到,淡淡的回道。
“没想到,你居然能醒过来。”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局?
见我一脸呆滞,直梦直接凑到我的跟前,一时间那一点星光亮的让人害怕。她手腕处不知擦了什么,很香,柔弱无骨的时候挑起我下巴的时候,我差点腿一软给她跪下。
“还是一如既往地呆头呆脑啊!小南柯!”
她的脸挨得我极近,若有若无的鼻息喷到我的鼻尖,叫人心痒难耐,我的脸不争气的红,慌乱中伸手把她推开。
“呃”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你怎么在这?”
“小南柯,怎么和我生分了?”
眼见她又要凑上来,我身形一闪,又连退了好几步,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停”我做了个手势,拍了拍自己脸,努力让自己清醒点,然后才开口说道:“这位直梦姑娘,我们俩谈不上生不生分吧。我们可是今天才见面啊!”
好多年后,我才知道,半梦半醒的直梦,无意中透露了很多东西。只是,那时候的我如同白纸,什么也不知道。
眼下,那张美的摄人心魄的俏脸又要凑到我跟前,情急之下我连忙喊道:“停,这位姑娘,我们要不歇一下,讨论一下你这是闹哪样啊!”
“哈哈,小南柯还是这么好玩啊!”
只见直梦在我离我脸一掌之间停住了,一点星光发出的光照的她一双眼睛闪闪发光,仿佛万千星海中忽然出现的清月。
“许久不见,我的小南柯。”
呃,什么鬼,这又是哪出啊?
直梦突然向后退了两步,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姿势扭动起来,四周极静,我好像听到了骨头碰撞的声音,眼前的人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待它不再扭动时,她又伸手在耳边一扯,一张人皮面具就这样被扯下来了。那人原本的面貌这才真正展现在我的面前,她生的很高大,比我足足高了一个头,身形也比刚刚更大些,所以那件本来很合适的衣服,此时看来却格外滑稽。我看到她的手,好像比常人要大些。
我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都懵了,这什么鬼,我是错过了什么?
见我目瞪口呆,那人又是一笑,虽然不及刚才好看,但也别有一番滋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黄粱,四梦之首。”
“我知”我猛地惊醒,等等她刚才说什么,她是黄粱?今年从一千八百个人里,杀出重围的那个嗜血女魔头?
“额”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心想这要怎么跑啊。我不是在考试吗?难不成是梦中梦,局中局?
梦中梦?
一时间,我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涌来,在纷乱的记忆中,我凭借着一丝力气抓住了这件事的头。
“所以,这是一个专门为我而设的梦境。”这并非猜测,而是在求证。
“哦”那位自称黄粱的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道:“没想到,小南柯有一天也可以意识到中计这件事。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点长进。”
“那既然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跟我来吧!”
她的话就像有什么力量一般,让我不自觉的跟了上去。有时候我在想,或许,这是我这一辈子最矛盾的决定。往后的很多事情,如果非要追本溯源,那便是从此处。从这里开始,一切都就已经不受控制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