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白川在学校门口又看见了白凛的身影，他和往常一样，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吸烟，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骑摩托车。

“又是来借钱的？”白川走到他面前。

“不是，找你有别的事。”

“什么事？”

“换个地方聊，你还没吃饭吧？带你去吃饭。”

白凛将烟踩灭，一只手搭在白川肩上。

他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拉面馆，店面不算太大，但好在宽敞，装潢特意营造了一种日式氛围，加上价格不算太贵，平日里来这里吃饭的学生有很多。

“老板，来两碗叉烧豚骨拉面。”白凛扯着嗓子，向柜台方向喊道。

“你说请我吃饭，就吃这个？”

“拉面好吃嘛。”白凛笑道，“再来一瓶清酒。”

他们选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此时店里基本没什么人，桌椅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四周出奇的安静。白凛起身去柜台取来杯子，边往杯里倒

酒，边注视着白川，“喝酒吗？”

白川摇摇头，提起桌上的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说吧，找我什么事？”

“那天晚上是你吧。”白凛喝了口酒。

“什么晚上？”

“我都看到了，你的脸，清清楚楚。”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白川强装镇定，眼睛挪向窗外。

“跟你在一起的还有陈羽吧，虽然没看清是不是他，但仔细想一想你也只有他这一个朋友。”

“算了。”白川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排尽身体气力似地长舒一口气，“是我们，怎么？要找我们的麻烦？”

“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他抬高了音量。

“管不管是我的事。”

“他们最近正在找你们两个，再这样继续下去很危险，明白吗？”白凛定定地望着白川。

“无所谓。”白川双手抱胸。

“陈羽呢？他也无所谓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别人考虑考虑吧

白川哑然，他确实还没有想到这方面的问题。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自己的家事，纵然陈羽对此没想太多，但他也不想让他去和自己一起分担风险。他的脑海中忽地闪现出陈羽惨白的脸庞，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定了定神，又倒了杯水，“我可以不再继续跟着这件事，但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和这些人搅合在一起，还有你从学校退学，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不讲清楚的话我会继续查下去。”

“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你。”白凛双手摊开，无奈地笑了笑。

“那没什么好谈的了。”

白川站起身，准备离开。

“面不吃了吗？”

白川没有回应，径直朝门口走去。

“输给你了。”白凛轻声叹息，“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包括陈羽，明白？”

白川转过身，折返回来坐下，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脸上面无表情。

“答应你，说吧。”

面端了上来，白凛用筷子挑起一根面，眼睛定定望着。

思索再三后，他向白川讲述了一段很长的故事，关于自己的故事。

“我去学校报到那天遇到了一个女孩，我现在这么做和她有很大一部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