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母像是安慰一般向少商最后投去一个眼神,少商微微颔首作为回应。
看着所有人逐渐散去的背影,少商不知心里作何感想,是该松一口气的。却只觉得有什么闷在心头。
她吐出一口浊气,起码今日的事情还不算太差,也不枉自己所废的一些功夫。
又有谁愿意活在被人压制,仰人鼻息之中呢?这样抬头便是无望的府邸,低头被人踩入尘埃的生活,她想,不管以前自己是怎样想的,现在,自己有些过够了。
三叔母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左思右想,觉得应该和少商谈一谈,元漪到底是他的阿母,总会心中不怜惜她呢?只是有些不会表达罢了。
三叔母有种预感,若是再不将两人之间的误会慢慢解开,两人之间的母女之间的缘分想必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差人去叫了少商来自己的屋子里,少商刚刚在闲逛,眼神下意识地扫视着,就听到了有人在呼喊自己。
原来是仆人没有在房间中找到自己,就来到处寻找自己。她看着这里生长在枝头上的花,有的花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所以齐绝。而有的花,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拔掉了根基晒干了土壤。
她未曾说过半句无奈,却用自己活着的那简短几句话,写尽自己一生的无奈。
少商有些想听听这些见惯了世事开朗豁达的女子,又是怎样看待的?故而径直的走向了三叔母的房间。
或许她的想法会让自己豁然开朗,也或许会让自己长久所坚持的产生一些犹豫。
只是自己都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在走过去的过程中,她仍然没有停止思考。思考已经成了她的本能,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应该选择对自己最合适的,不是吗?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做的是错的,那么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你在那个情况下又会做出怎样正确的选择呢?
如果你扪心自问,认为你做不到的话,又何必去要求别人?
你没有和她处于相同的处境之中,你终究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又怎能指点他们呢?
少商或许承认,当局者迷,但有时候即使在里面的人做出了一些错误的抉择,但正确与错误又是谁来评定的呢。
她不知道,若是这样子走下去,她又有会有怎样的人生,但她想试试,用自己的血,用自己的骨,记录自己人生的痕迹。
起码不该是一张白纸一般,任人书写,而没有自己曾经存在的一点痕迹。她或许在想到什么的时候,脚步一停,可接下来,她只会毫不犹豫的前行前行。
没有什么应该让她退缩。是的。
她眼神明亮如初升的朝阳,她背脊挺直如昂扬的大雁,她脚步平缓而又坚定,轻轻摆动的裙裾好像在走动中慢慢的开出了一朵花。
虽然她的衣着上不算华丽,可那一双眼睛隐含的风华却已经足够吸引人。
那是浴火重生的夺目光辉,那是漆黑月夜中的满目星光,那也是洗尽铅华的荣辱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