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错了,就该接受惩罚。不管这样的惩罚你是否接受得起。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何必要一副我很残忍的样子,我都已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我所经历的最残忍的事情了。
残忍的,难道是我吗?
连讲述都听着痛心疾首的人,你们又是否敢去设身处地的体验一下我曾经感受过的呢?
——程少商
少商笑得冷漠,就那样站立在那里,看着每个人的神情变化。
谁允许做错的事情不用承担代价呢?
如果谁都不用承担代价,那受了煎熬的苦主又要怎么办呢?
倘若没有机会也就罢了,现在明明有机会不是吗?又何必说我残忍?
你莫非经过我所经过的事情吗?
程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满眼疼惜的看着那里苍白虚弱的嫋嫋,一手拉住了自己的妻子让她不要往老太太那里走。
眼中含着疲惫,看向自己的妻子时却还是制止了她想要走向那两个人的脚步。
自己能怎么办呢?
在那里坐着的,正在发抖的,难道不是自己的母亲吗?旁边的坐着的难道不是自己的弟媳吗?自己能拿她怎么办呢?
当初怎么就因为几句鬼话把嫋嫋留下了呢?
阿母在那里想要挣脱开程始,只是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哀求,君姑是他的母亲啊!
可是嫋嫋难道就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吗?
只是她走向的脚步确实停止了一下,眼神盛满了犹豫。
转向了嫋嫋,想要拉住她的手,少商下意识的就闪避开了。
不管你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如果还有机会得到被伤害的人的原谅的话,你起码要做出一些态度来。
现在什么样的态度都没有,只有冷视。
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最让一个人痛苦的不是自己亲手做的选择,将自己所爱的人推入了深渊,甚至再也无法相见了吗?
是啊,以前自己死去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死去了。
彩铃代替着自己的存在,他们以为自己能弥补,但是真的又能够弥补吗?
自己都走了,他们的弥补又给谁看?
所以少商只是退后了一步,喊了声,“阿母,小心摔倒 。”
却根本也没有要扶一下的意思。
她眼神明明什么冷厉也没有,只是如同一汪清泉一般,却让萧元漪觉得一阵一阵的冰就那样传过她的眼睛,到达了自己的心那里。
一阵刺痛,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而且再也无法找回来了。
程始见状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责备少商,只是默默的扶住了自己的妻子。让自己两个人能够相互依偎。
最后,他转过身,甩下一句,“既然不欢迎少商,我们夫妻二人也没有在这里的必要了。今日便要带着少商走了。”
“你们好自为之。”说完便一手拉着自己的妻子,一边用眼光看着自己亏欠了良多的女儿。
“嫋嫋”他粗犷的声音轻柔了一些,“跟着阿父回家吧!回我们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