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上不夜天城的那天其实是个晴朗的日子,碧空如洗,可放眼望去却是四处交战血流成河,不时便有一人死于无眼的刀剑之下。
眼看着温氏节节败退,端坐于大殿之上的温若寒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藏色早已无声无息的加入了伐温的队伍,见温若寒出现,和蓝启仁、江枫眠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点头示意,几人迎上前去直接对上温若寒。
“蓝启仁、江枫眠,你······”温若寒望着眼前的几人一字一字的说道,等看到藏色的时候瞳孔一缩,却是转眼便认出了她来,“竟然是你,没想到当年你还活着。”
藏色笑了笑,“是呀,看来连老天爷都看不得我死了,我可不得好好活着找你报仇?”
“藏色,我倒是佩服你能够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别人,看他孤苦无依也忍得。”温若寒勾了勾嘴角,眯着眼说道。
果不其然,藏色没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些胸口涌上来的怒气,看着温若寒的眼神如冰刀刺骨,“你也不必拿这些话来激我,温若寒,今日我必定取你性命为长泽报仇!”
“呵,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就能对付得了我?”温若寒一脸的嘲讽与不屑。
“你若全盛时期我自当顾忌,可你如今深受内伤,我可苦等这时机苦等了许久啊。”藏色亦是笑道,“温若寒温仙督,您身上的伤好全了么?那枚灌满阴气怨气的阴铁可还受用?”
“你是先前的那个刺客?”温若寒的脸色瞬间变的阴寒,“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藏色却不会再多回答什么了,她闭口不言与其他几个人迅速结阵对抗温若寒。一开始温若寒确实没有把几人放在眼里,多年前他便能带人杀了魏长泽重伤藏色,更何况时至今日他的功力更上几层楼了,便是再多几个蓝启仁和江枫眠,他都游刃有余。可打着打着,温若寒却察觉出不对劲,身上的灵力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在体内乱窜,温若寒有心镇压却还要分心来对付藏色几人的干扰,待到体内的灵力与怨力变得越发的不平衡时,二者在温若寒的身体里爆发了更大的冲突,本就受伤未痊愈的肺腑转瞬便成了重伤之势。
“噗!”一口鲜血哽在喉间被温若寒硬生生吞下,紧接着下一口鲜血却是抑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连温若寒自己都不相信,情势竟然急转直下。
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温若寒,藏色挑眉,这才重新说道:“俗话说的好,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饱含怨气的阴铁,看起来是能够短时间助长你的功力飞涨。可你也别忘了这玩意儿到底是阴邪之物,你自小修的便是至阳至烈的温氏功法,这阴铁便如温水煮蛙,虽则一时间无碍,可时日长久了终究会出现问题。一时之间的相安无事只不过是你巧妙地压制住了二者之间的平衡,可后面这枚满含阴怨之气的阴铁便是一个引子,将你以往吸纳在体内的怨气引发,你的灵力至阳至烈,碰上这至阴至邪只会激烈的反抗,你动用的灵力越多也就死得越快。”
“温若寒,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的果,该轮到你尝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