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此刻一片大乱,身为金氏宗主,却在离开金陵台后不知所踪,无数金氏弟子被派出去寻找,却无一人敢说金光善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哪里。人人都缄默不语,生怕触了眉头,而金家的其他人完全是丢不起这个脸。
金光善消失后一力承担金氏的金夫人更是面色铁青,那模样真是恨不得金光善就死外边儿得了, 就算是回来了也得褪了他一层皮涨涨记性不可!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金光善是真的回不来了,不然恐怕心中亦是一片畅意吧。
藏色将金光善丢给乱葬岗的那些冤魂债鬼之后,便御剑离去了,金光善的下场已经昭然若揭,听着金光善的惨叫声,藏色头也不回的离去。
可是她并没有离开夷陵,而是御剑来到了夷陵另一处山清水秀的僻静之地,那里是山顶最高处,一览众山小,阅尽山河风光,却只孤独的立着一座坟茔,墓碑上书‘先夫魏长泽之墓’几个字。
藏色在那处落下,缓缓地,一步一步的走进那座坟冢,坐在墓碑旁,与其一起静静的看着这万里山河的景象,看着看着,藏色头倚在墓碑旁,开始唠唠叨叨的说话。
“长泽,金光善死了。我亲手把他推向那些恶鬼的口中,他应该会痛苦的死去,他的血肉会被啃食殆尽,他的魂魄也会被那些恶鬼们一拥而上的撕碎,但这都是他的报应!迟早有一天,我会让那些罪魁祸首们,全都一个一个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算了,咱们不说那些扫兴的人了。说点儿高兴的事情,说说咱们儿子吧,我此次去姑苏看见了咱们的阿婴了哦。打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咱们的阿婴,他长得像你,和你一样英俊。不过性子有些随我,启仁兄对他可是头疼得很呐。不过我知道,他被教导的很好。阿婴他真的很棒,只可惜你和我都错过了和阿婴在一起的许多年。我没看见他是怎么样一点一点的长大的,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人欺负过,有没有躲在被子里偷偷哭过。”
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掉了下来,藏色抱着膝盖靠着魏长泽的墓碑絮叨着,“我甚至想过,当阿婴他看见别的孩子在父母怀中嬉戏的时候他却是孤身一人,我这心里就像是被剜掉了一块肉一样的疼。可是你知道吗长泽,当我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靠近他的时候,他却是那么的耀眼,像个小太阳一般温暖。即便他不知道我是阿娘,但却还是一样的孝顺我,他还说要把我接到云梦去给我养老,这孩子真的是,明明都是我自己,我却开始吃起了自己的醋来了。”
“江兄他们真的真的对阿婴很好,我和你并没有信错江兄。江兄家的两个孩子也把阿婴当做是亲兄弟一般对待,平日里看他们打打闹闹的也挺开怀的。弟妹或许对你我还有些误会,只是我算是看出来了,她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我问过阿婴,他擅长的符咒是弟妹教的,阿澄和阿离一贯有的也从来没少过阿婴的份。她和江兄啊,一个要强不饶人一个锯嘴闷葫芦,凑在一起倒是有的磨。长泽,我和你都应该感谢江兄一家这些年来的照顾,若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这么优秀的阿婴。”
藏色起身将坟茔四周的杂草慢慢地拔掉,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继续说着在云深不知处的趣事。天空开始下起了朦胧的小细雨,云雾渐渐笼罩山头,将一人一墓缓缓地遮掩在其中,只余一两句话偶尔从云纱之中飘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