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另一边，萧依兰接了一个电话：“喂？对，真的需要吗？好，我去问。”

她转头看向正在接水的马依珞。

“依珞？”

“哎！”

“一个人可以同时在两个公司就职吗？”

“可以啊，兼职嘛。你要？”

“那个模特公司招化妆师。他听说我们这儿来了两个，让我们问一下愿不愿意。”

果然面对金钱和更为珍贵的机会诱惑，黎云和程青月也选择了兼职。

但是程青月也知道，黎云并不是心甘情愿。

“这是一家高档公司啊，机会给我俩盘着了。”程青月对黎云说。

但黎云一语不发。

“没多大事，他们（顾客）把你惹急了你可以反驳啊，告他们啊。”程青月安慰她。

“把他们告了我就没顾客了呗。”黎云把书扔在桌上。

程青月意味深长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头说：“不是所有的公司都这样，况且高档模特为了保留人气，他们不会对你怎样。”

“或许吧，但我还是不太想去。”

“那么好的机会，前程为你指明了方向，你不去我可去了啊。”

黎云最终妥了协，与模特公司签了合同。

“黎云，这几天怎么不见肖云科啊？”

“他啊，就是那天去玩回来路上，接了个电话，就回金允去了。”

“什么大事啊？”

“不知道，又是他那老理发店吧，我猜的。”

看肖云科那边吧。自从肖云科挂断电话后，就再也没理过黎云，回到他的店拿了几件东西便匆匆走了。

回到老店时，父亲的尸体已经凉了。身边的啤酒瓶横七竖八摆在地上。店门口围满了人，全都在议论纷纷，议论着这人生前的性格，做过的事，对他的印象，他的儿子又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他这次为什么要喝酒。

尽管店外全是人，但肖云科的内心却孤单落寞。

四岁时，因为一块巧克力而大哭大闹，赖在地上不走。父亲用有力的双臂抱起他，把点燃的旱烟凑在儿子鼻子前告诉他这就是巧克力的味道，还想吃吗？

十四岁，妈妈回家找父亲要钱，父亲恨透了这个女人，两耳光把她打回火车站，他握住儿子的手说，那是一个不要脸的远房亲戚，对你又亲又抱那种行为就是为了讨好爸爸然后找爸爸要钱！

二十四岁国庆节晚上，父亲用攒下的钱冲着新奇买了几瓶啤酒打算屯着喝。

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喝酒，也不太会注重分寸，咕咚咕咚喝下肚。突然就一阵心悸胸闷，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下坠…

儿子来了，却仿佛再也没有人和儿子说话了。

肖云科没有为此事落泪，只是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孤独的人。没有下雨，肖云科却感觉心脏被淋湿，重重下沉，拽着肖云科似纸一般的躯壳，他隐隐察觉自己暴怒的一面就要被重新挖掘出来，但他忍住了。

凌晨三点，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给黎云打了个电话。

“黎云？”

“嗯，怎么了？”传来女生疲惫的传唤。

“那个，我大概五天后回来吧，我想吃滑肉…”黎云感觉，明明是大了她两岁的男生，这语气听出来却像一个玩具被抢了的小孩子。

“嗯，你可以在回来之前最后一天说啊，不是不给你做，急什么。什么味的？”

“…酸菜吧。你一定要记得啊！”

对方传来一声闷哼，便挂了电话。

因为黎云也察觉他那边发生事了。他很伤心吧。

肖云科顺手拿起旁边一瓶父亲未喝完的酒，小小抿了一口。

“爸，这也是我第一次喝酒嗷。”（金允方言）

刹那间，眼泪再也不能在眼皮内隐藏，眼珠一转，冲破决堤，滚烫的，滴在酒瓶上，发出一点甚微声响。

这样的声音，却在肖云科心里，很响亮，很响亮。他突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哭了。

白鱼，被无辜地茫然地冲破大海，没有了方向。

他发觉，自己很需要黎云了。

或许哭的原因是发现自己并不孤独而庆幸吧。

肖云科睡了，做了个梦，很空虚。

第二天，黎云给一个年轻且刚上任的模特化妆，她很紧张，她害怕重新出现一开始（第一章）那个女人的影子。刚开始没什么，模特没有主动发言，让黎云感觉自己的担心可能是多余的。

“老师，可以把那个水杯拿过来吗？谢谢。”黎云听闻，突然重新自我怀疑。但还是就做了。

“哦，没有水…老师，请问可以再麻烦一下吗？那个，接一下温水，谢谢！”黎云照做了。

黎云担心模特还有叫唤：“冷不冷？看你穿那么薄。”

“嗯，有点吧。”

“好，给你拿条毯子。”

“谢谢老师，实在麻烦您了。”

一天下来，黎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位年轻模特。虽然一直让黎云尽了保姆的责任，但年轻模特很有礼貌，语气温和，且称呼黎云为“老师”，不像一些顾客对化妆师都叫“那个那个”。黎云心中五味杂陈，虽不满自己还像曾经一样屈服，但对于年轻模特的礼貌，也给她带来了安慰。

这件事搞的黎云心情不好，这导致下班时黎云和程青月闹了矛盾。

“黎云，今天下午在外面吃吗？”程青月问。

“不了。”黎云脸色很烂，拉垮着个脸。

“怎么了？心情不好？”

“嗯，不太想说话。”

“你有什么苦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还有，外面那家火锅店今天搞活动，一切菜品皆打七折，我们还没去那儿吃过，不妨等会儿试一下？走吧，听他们说，很香的。”

“哎呀行行行！的我真的不想说话，你还是不要打扰我了。”黎云开始不耐烦。

程青月听出这语气实在欠佳，但她也没立马暴怒：“（叹气）走吧，没事（拍黎云的背）。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由于黎云的语气也给程青月带来了影响，程青月在这顿饭上也没什么表态。这顿饭香辣适中，两人之间却冷冷清清，最后两人的聚会不欢而散。

程青月回了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