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五月的夜晚,还不是那么燥热,微风拂过,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可时宜的房间门窗紧闭,透不进一点儿风进来。
自她搬进周生辰的卧房后,就没有再踏足过这里,还好,成喜每日都会来洒扫一遍,以至于这里还不是特别的杂乱。
生产完了后因为失血过多,她昏迷了一天一夜。
“水……”床上的女孩纤细的手指微微颤动,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声音。
卧房里面的所有人皆是大惊喜了一番,宏晓誉赶紧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前的矮桌上。
“十一……”
“十一……”
一声声[十一],将那个安静闭目的女子唤醒了过来。
刚刚睁眼的时候,时宜的意识还是有些不清醒,抬手虚晃着想遮住眼前的光亮,愣了好一会,才隐约想起自己这是刚刚生产完。
在扭头看了看,大家都在小心的盯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被他们的模样逗得乐了,撑着身子坐起来笑到“军师师兄师姐,你们干嘛都这样盯着我呀?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渴……”
宏晓誉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杯子就往她面前送,差点打到她鼻子。
时宜好笑了一番,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谢。
还是谢崇反应了过来,抱着孩子过来急切地问着“十一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伤口还疼不疼?”
时宜摇摇头,目光却落到了谢崇怀里被青色的小被子包裹着的孩子。
小小奶奶的,像个糯米团子一样。
时宜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周生辰的孩子,是在这世上,跟周生辰流着相同血脉的孩子。
刚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也看不出来像他,只是鼻翼间那颗小痣,和周生辰简直一模一样。
时宜颤颤巍巍地从谢崇手里抱过孩子,轻轻拍打着,眼泪却不自觉的掉。
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还带了点儿鼻音“我是娘亲。”
在她怀里的那个孩子眼睛滴溜溜的四处乱看,最后还是落在了时宜的脸上,就这么盯着看她。
谢崇:“十一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南宁”。
小南辰王,宁安康健。
谢崇也是读懂了她的意思,便含泪点了点头。
神经大条的凤俏可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只知道师妹醒了,还给孩子取了名,别提有多高兴了,声调也有些高“十一你想不想吃什么?好好补补,我让厨房做。”
“吃面吧,青菜面,我还真有些饿了。”
凤俏当即点了点头“好好好,等着啊,我让厨房做。”
时宜昏睡了一天一夜,早把孩子饿着了,无奈,只好找来了乳娘喂奶,这不,南宁刚刚喝了奶,也不是很饿,又在母亲温暖的臂弯里,慢慢睡熟了。
“师姐。”
“嗯?怎么了?”
时宜咽了口口水,“我想去看看师父。”
一日见不到他,她想他了。
而且现在孩子也生下来了,她要带她去见见她的父王。
“好,那你答应师姐月子要好好坐,好好听话。”
“好,我知道了。”
因为女子刚生产完可不能着凉,时宜的身子骨更是柔弱,宏晓誉忙着让成喜把时宜的狐皮拿来披上。
青色的狐皮不知道承载了她多少的回忆,她的身材本来就娇小,如今又瘦了些,她整个人都是说不出来的柔弱,更准确地说,是憔悴。
走进房间,时宜点了蜡烛,将南宁放到了周生辰的旁边托起周生辰的大手摸了摸南宁的小脸,有些哽咽,这个画面,一直都是她想要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