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次日清晨
“婶婶,一定要走吗?朕不太放心皇叔公。”刘子贞拉着时宜的衣袖,仰着小脸儿问她。
“回陛下,麻烦了平阴刺史那么多的日子,我们也该走了。”
“好吧……那若是皇叔公醒了,婶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朕。”
“是——周将军……”时宜唤了周天行来到她的身边,毕竟有外人在,还是规矩一些比较好。
“护送陛下进宫,不得有误!”
“属下明白”
在刘子贞登上了马车后,时宜拉了拉周天行的衣袖,并告诉他:“还烦请师兄告诉那些中州的大臣,这段时间也辛苦他们了。”
周天行当然明白时宜是什么意思,朝着她微微拜了一礼,便跨上大马扬长而去。
时宜回到了周生辰的身边,帮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大氅,戴上了帽子,和宏晓誉她们一同将周生辰送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马车够大,有茶几有火盆,容纳坐五六个人都没有问题,刺史担心这王妃身子骨弱,早就命人点上了火盆,因此,整个马车内都暖暖活活的。
时宜怀胎已经四月了,腹部明显的大了一圈,可也只有腹部,其余的地方甚至比一月前还清瘦。
她紧紧握着周生辰的手,感觉到马车已经在走了,便俯下身子吻了吻周生辰的唇,她真的很希望,周生辰可以启唇回应她。
可是现实,并非如此。
她无奈一笑,坐好了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道:“师父,我们回家了。”
就像是周生辰每次安慰她一样。
师父,十一带你回家。
从平阴到西州城外的军营,本是需要五日的路程。
考虑到周生辰的伤,时宜的身孕,路程生生延长了四日,他们走了九天。
周生辰受伤一事,被隐瞒的很好,只有中州皇宫里的那些人知晓,因此他们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展开军旗,只是默默地回来。
今日的西州,格外的寒冷,天上阴云密布,几滴雨滴也落了下来,砸到地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响声。
马车一路驶回王府,成喜接到了密信早就带了侍卫在门口侯着。
时宜披着白色的大氅下了马车,大氅把她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不像怀孕四甲的人。
她手握着木柱子下了车,而后转身,和宏晓誉他们一同将周生辰扶了下来,谢云弯腰,将周生辰背了起来。
“三师兄,你先把师父送到房里去吧,下雨了,别让他淋着,成喜,快将伞撑起来,给他们遮着。”
成喜看着时宜,有些心疼,但终是没有说什么,只道了一句[是]。
宏晓誉将时宜的帽子理了理,拍掉了她大氅上的雨水,从侍卫手里拿过雨伞撑开。
时宜落泪无声,一滴又一滴眼泪划过她干燥的皮肤,滴落到大氅前。
她抬头,望着牌匾上的字出神。
[南辰王府]。
宏晓誉也不敢出声打扰她,等着成喜出来以后,才让成喜替她打着伞,自己先把箱子搬进去。
直到空中又划过一道闪电,一声惊雷在她耳边炸开,雨势越下越大,水柱顺着屋檐缓缓流下。
时宜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才抬脚走进屋子。
屋子里的炭火早已生的旺盛,烘的整个屋子里暖暖的,军医早已回府熬药,等到了周生辰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扣了扣门。
药是刚煮好的,装在木碗里面倒是有个七分满,顺着碗的边缘散着热气。
坐在床边的时宜一边看着军医给周生辰上药,一边拿着碗里的汤勺不停的搅拌,好让它更快散热。
等到温度不再烫手,时宜爻了一勺子出来放到了唇边小抿了一口,确定不烫了才敢将勺子放下含上一口如数渡给周生辰。
时宜:“军医,他可好些了?身上的余毒清的如何了?”
军医:“回王妃,殿下体内的余毒还是在他的体内,但已经不多了,您可以放心,毒素没有蔓延,也正在一点一点消失。”说完,军医总觉得自己还要再嘱咐一些什么,就把药盖子合上,说:“王妃,您这段日子可要注意身子啊,前两日给您把脉你的脉象极其不稳定,这一部分是您的身子骨本来就比旁人弱一些,可绝大部分原因都是您心情郁结所导致的啊,再这样下去,不但孩子保不了,您这身子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啊,这殿下要是醒了看到有多心疼啊?老夫都已经帮王妃您瞒了宏将军两次了,若是您再不听话,老夫绝不再帮您隐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