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崔时宜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并没有发现周生辰的身影。
她睡梦之中好像听见周生辰跟她说的,他要去军营一趟,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凤俏在外面扣门,“十一,你醒了吧?”
“师姐?快进来。”
凤俏一手端着石榴走了进来,递到了崔时宜的手上“呐石榴,快吃,师父都给你剥好了,他说要你醒了嘴馋了就吃一些,晚些他回来陪你吃晚膳。”
崔时宜双手接过了碗,一颗一颗捻起来吃进去。
这是师父亲手给她剥的。
很甜。
“对了十一,师姐说找人给你来做新衣裳,裁缝都找来了,我让他们都在院内候着呢,师父说,让你休息好了再让他们进来。”
崔时宜微皱了眉头,做新衣裳?她怎么不知道?
周生辰安排的?自己这衣物还能穿呢!也够啊。
难怪今天早上盯着自己看。
不过这天寒地冻的,还是快请他们进来吧。
想着,崔时宜快速穿了衣物,披上狐貂,推开了房门。
“参见王妃”
“诸位请起,这种天气,劳烦诸位了”崔时宜快些唤他们起身。
衣服店的裁缝上前记下了崔时宜的尺寸,从竹篮子里拿出了几卷画作,摆在崔时宜面前。
“王妃,您挑挑看,喜欢哪一款?”
崔时宜的眼神亮了亮,这些模板……
一件,是竹青色的,上面有着几只错落有致的蝴蝶;
一件,是淡紫色的,上方缀有几支荷花;
一件,是粉色的,上面有着青云白雀,
还有几件,也都很符合崔时宜的审美。
她手指轻碰了画板,眼眶里含了泪,却忽然笑了。
这些画法,笔锋,晕染程度,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她的师父……是出自周生辰之手。
那……之前自己的衣服,也都是他亲手画的吗?
难怪,每次她都特别喜欢……不像是中州送来的服装,太过妖艳媚俗,一点都不称她。
周生辰对她这么好,她的族人却还想着谋害他,她……当真配得上他?
崔时宜又开始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王妃,您……都不喜欢?”裁缝见崔时宜这般,不解地挠了挠头,这可全是殿下画的啊,为何王妃会不喜欢呢?
“啊?哦……没有。”崔时宜吸了吸鼻子,随手指了几套,反正她都很喜欢。
送走了所有的人,崔时宜喊来成喜“成喜,走,陪我去青龙寺一趟,我想去……许个愿望。”
“是。”成喜不敢怠慢,赶紧把东西收拾了一番,跟着崔时宜出了府。
青龙寺
崔时宜跪坐在软垫上,双手合十,朱唇轻启“求我佛祖保佑,保他平平安安,十一愿意替他承受一切不利,希望佛祖……将他身上的一切伤痛……十一愿意替他承担”
“王妃……你怎可许下这种愿望?殿下知道了怕是要生气了……”成喜十分的担心自家姑娘许下如此愿望,殿下再宠她,但最生气又心疼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姑娘受伤。
“这本就是我欠他的,池明哥和舅父的事情,我还没有解决的妥当,他那么一心一意的对我,对我如此好,可崔氏却还是想着害他,我此生,怕是摆脱不了崔氏的这个名声了,但我亦是他的王妃,我应该陪他承担这份,不论在哪里,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安心,所以,我不能没有他……以后若是他痛,我便陪着他一起痛,但我更想替他承担……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无论如何,我都要陪着他,都要在他身边,陪着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把我阻拦。”
后来,崔时宜知道,佛祖并没有答应她这个愿望,并没有成全她,亦或是……只成全了她一半;
后来,这个小姑娘当真兑现了自己今日许下的诺言,尽管过程痛苦,但结果……是她想要的。
“姑娘……”成喜又小声喊了她一声,示意她别再难过,这些事情,同她无关啊……何必庸人自扰?
罢了,当人像蚕一样吐出丝来将自己包裹,旁人再劝都是徒劳,殿下越是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姑娘的心中恐怕是越愧疚吧……但她偏偏又爱他入骨,偏偏又离不开他。
所以……姑娘何时才能真正的松快下来,安心同殿下琴瑟和鸣,共度余生……
“成喜,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说,殿下亦或是不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