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了许久,时宜突然停住了,周生辰也慢慢停了下来,时宜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周生辰抚了抚她有些热的脸颊,轻笑道“傻丫头,这样都能睡着啊,小懒猫”
时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周生辰抱着她也不能擦脚,就穿了鞋把时宜放在床上来裹了被子。
“成喜”
“殿下,有何事吗?”
“去煮点热乎的汤水来,今夜王妃吃了那么多冰雪冷元子,胃肯定受不了!”
“是!但是殿下……”
“嗯?何事?”
成喜从身后颤颤巍巍地拿出了新香,这是崔池明送的那个。
周生辰颦了眉头,接过香“这是……”
“回殿下,这是那日崔将军将这与木雕一起送给王妃的,先前觉得味道还挺好闻的,奴婢也未在意什么,但是您回来之前,王妃夜夜要燃香,好像对此有些依赖,奴婢觉得有些问题,但是……还是教给殿下处理吧……”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此事不要告知任何人。”
“是!”
周生辰一只手里拿着那盒香,皱着眉头,另只手叨了几筷子菜放入口中。
不时,成喜端来了一盏热腾腾的瘦肉粥。
周生辰盛了一勺子粥入碗,扒了几口饭,端着碗走到时宜的身边,轻轻晃了晃“十一”
时宜在睡梦之中皱了眉头,抱住周生辰的一只手放入怀中“周生辰,你别闹,我好困……”
“十一你先把热粥吃了再睡好不好?今日吃了那么多冰雪冷元子,这还是冬天,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哼—还不都怪你……”
周生辰的唇弯了弯,“是,怪我怪我”
时宜放开了周生辰的手,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嘴巴微张。
这是要让周生辰喂她的节奏啊。
“小心啊,有些烫”周生辰挖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喂给了她。
一碗粥喝下肚,时宜感觉胃里暖暖和和的,很舒服。
“你陪我睡一会”
周生辰颔首,起身脱去了外衣,躺进了被子里。
时宜往周生辰的怀里拱了拱,环着他的腰。
“终于能过上转身就能在你怀里的日子了,真好……”她说。
“以后的日子还有很多,我们慢慢过。”
时宜生辰的那日,崔风回来了。
“三哥——你怎么回来了啊?”崔时宜欢快地跑了过去。
“傻丫头,今日你的生辰啊,三哥怎么可能不来吗?”
崔时宜嘿嘿嘿笑了几声,“师姐知道吗?”
“你说呢?当然了”崔风宠溺地刮了一下崔时宜的鼻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便问道“殿下在吗?”
崔时宜颔首,“他在书房呢,在处理军务”
“好,我去找殿下禀告些事情”
周生辰正喝着时宜煮的花茶跟谢崇一起看沙盘,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柔。
看见崔风进入,示意他坐下。
“殿下要属下查询之事,查着了一些。”崔风说着递上了半小块类似玉的东西。
“继续。”
“此玉是洛誊,上好的宝玉,只有在偏远的民族地区可能会产这种玉,可属下不能论断,毕竟只查着了这半块玉,还是被人踩得不成样子,不能断论这敌军的幕后主使。 ”
“让你查的崔池明加入的那个部队可有什么消息?军师,砼州内的陈将军可有来报?砼州是否还是安全?”
“陈将军说,一切安好,目前并没有什么异动。”
周生辰颔首,让崔风继续说“属下昨日去找了池明,也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是说想我叔父了,回中州看看他,在西州城外倒像是真的在学习着军术,属下看见了教他的那位夫子。”
“继续派人盯着他,对了,军师,你在派一只王军去清河郡保护三娘子的安全”
“殿下您是……”
“此事一定有什么地方我们还未弄明白,金肃至今还未找到,不可以放松警惕!”
“是!”
“对了,军师,麻烦您唤军医过来一下,本王有事找他。”
“殿下可是身体不适?老臣帮您看看?”
“不是本王,是十一,那日梦魇之事,让本王感觉很奇怪 对了,军师,您的医术在本王之上,您帮帮忙看一看这盒香可有什么异常?”
“诶……那老臣这就去唤军医。”
“殿下。”
“军医,上次王妃的症状可只是旧疾?”
军医微微行礼“回殿下,不止是旧疾,王妃的脉象不稳定了些,上次因为王妃情绪激动老臣才以为是旧疾加重所致,不过……老臣发现了一味雷公藤的药物,此药物有着杀虫、解毒、祛风的作用,想来应该是王府里有什么虫子,所以王妃才点了这个,但是闻多了会出现一些头晕乏力,嗜睡或是一整夜睡不好,严重则会使人产生痉挛,还有些会……出现……抽搐、肝肾区疼痛的症状……”军医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小南辰王的脸色越来越黑……
周生辰吐出了一口气,只道了一句“有劳军医”,便让他出去了。
“殿下……十一用了这个?她用这个干何事?”
周生辰皱了眉头,他不知自己不在的这一年半里,时宜是不是日日燃香,若是这样,毒素早已累积了下来……
这件事,到底与崔池明有关系吗?!
他心里的直觉已经了然,可是……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