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俞带着头帘,看不清楚脸,只能听闻旁边的姑娘们细声说道“你看,桓先生下山了”
“是啊,不过他旁边的那位公子生的真是俊俏,真好看啊”
其中一位女孩贴近她丫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丫鬟说到“桓先生,公子!请留步。”
三人转过了身,丫鬟欠身行礼。
“我家姑娘说了,想请桓先生和公子一同吃茶。”
崔时宜的脸耷拉了下来,放下了拉着周生辰的衣袖。
周生辰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嘴唇向上勾了勾偏头看她“娘子”
时宜怔怔地看着他,他刚刚叫自己什么?!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止是时宜,桓俞和那个丫鬟都震惊了。
周生辰握住了时宜的手,询问着她“我可以去吗?”
时宜咬着唇不答话,他明白了。
“多谢好意,不必了。”
等到丫鬟和那个姑娘尴尬的走了,时宜松了他的手“我……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船了……”
桓俞上前打了一下周生辰“可以啊,开窍了。”
“在你们眼里,我当真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那可不……今日表现不错啊”
周生辰没了下文,走上前去。
“诶小娘子,可是要包船?”
崔时宜点点头“是,三个人。”
“船夫,两人”
时宜狐疑地看了看周生辰“你忘了?桓俞说他不通水性,在岸边等着我们。”
她点点头,上了船去。
大船开拔,顺水而去。
“小娘子坐好了啊,我这……刚才脱浆了一下,公子可要保护好你娘子啊……”
“南萧的人们……都这么喜欢为人认妻吗……”时宜红透了脸,小声嘟囔着。
周生辰喝了口酒“又没说错”
“你,我不和你说了……”
“唉……早知道刚刚应该跟着去的……”
“你敢……”
周生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敢不敢。”
等着下了船,一阵春风吹来,白色的柳絮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本来是很好看的场景,时宜却捂住了鼻子,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
她揉了揉鼻子,闷闷地说到“刚刚柳絮进了鼻子里,好痒。”
“此处柳絮多,风景很好看,但是让人不是很好受。”
“阿嚏……阿嚏……”时宜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如今日先不走了,回去吧?”
桓俞颔首。
“走。”
走了一段路后,时宜突然闷闷地说“周生辰,我好痒……”
周生辰这才发现,她的皮肤上起了很多红点点,突然心揪了起来,赶忙捧起她的脸看了看,脖子上也有很多。
“怎么会这样啊……”
“崔姑娘,嗓子难不难受?”
崔时宜点了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周生辰。
“这样,我赶紧去请医师,你赶紧去附近买个面纱给她带上,然后带她回去。”桓俞说着就跑走了。
周生辰颔首,在饰品店里随意拿了一个白色的面纱,小心翼翼地戴在时宜脸上。
“我……”
“没事的,我们回家了”周生辰横抱着时宜,抓紧时间上山。
等着大夫来看过了以后,开了几副药方,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多休息一下,多吃些热的,避免触碰柳絮就好了。
桓俞送大夫下山,让书院里的书童赶紧去熬药。
“周生辰……”时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好了没事了,大夫说你只是过敏了,没关系的,等会药就来了好不好?”
“痒……”时宜伸手想着去挠,被周生辰及时制止。
“不抓,忍一会好不好?”
“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时宜小声抽涕起来,吓得周生辰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什么?”
“很丑……你会……嫌弃……”
周生辰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没有,不丑,我也不会嫌弃”
这丫头,原来是害怕自己嫌弃。
自己又怎会嫌弃?不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爱她。
他爱的,是南辰王府的十一,是崔时宜。
这些话,他是在心里说的。
嘴上说了不算,心里想的才是真的。
“殿下,姑娘的药好了。”
“给我吧。”周生辰接过药碗,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喂给了她。
“唔……好苦……”时宜紧闭着眼睛,真的是面部狰狞。
在周生辰送来第二勺时,她就不想喝了。
“喝了才能好啊”
“可是……好苦”
“喝完了有奖励。”
时宜的眼睛亮了,凑上前去问他什么奖励。
“先把药喝完,我再告诉你。”
“好吧……”
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时宜松了口气,手慢慢爬上去,勾住了周生辰的脖子。
“师父说的奖励呢?”
周生辰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到了她的唇边。
是她平日吃的那种。
“张嘴。”
时宜乖乖吃了那颗糖,却还是可怜巴巴地望着周生辰“师父……还是好痒……”
“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好不好?”
时宜颔首,突然凑上前去,吻了一下周生辰的唇“好,但我想要的是这样的奖励。”
“好,我知道了。”
周生辰托着时宜躺了下来,哄她入睡。
因为这柳絮的原因,他们准备提前回去了,否则怕是越来越多,免不了再次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