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大夫来过以后,周生辰的心才放了下来。
“你看我都说了我没事儿,别担心了”
“嗯,你先去睡觉好不好?我去莲花池边看看。”
“好”
“走吧,送你回去。”
时宜向他伸出了手,嘟着嘴说“我想让你拉着我……”
周生辰拉过她的手,时宜也学着他的样子和他十指相扣。
与此同时,崔云玉在院子里托着腮发呆,时不时的拨弄几下琴弦,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姑娘不要自责了,大姑娘那么温柔,不会怪罪您的。”筱旭一边帮崔云玉捏着肩一边说着。
“唉——”
“玉儿怎么了?这又苦着张脸”
“少爷”筱旭向崔池明行礼。
“池明哥哥,你过来,让我抱抱。”崔云玉红着眼睛,双手环住了崔池明的腰,红扑扑的小脸紧贴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落。
“怎么了这是……筱旭?”
“少爷,今夜姑娘和小姐一同在莲花池旁散步,不知怎的地上落了些水,又有石墩子,小姐被绊的栽了一跤,膝盖都栽破了,大姑娘也落了水……好半天才缓过来”
“时宜落了水?!如今在何处?”
“少爷放心,小南辰王殿下正在陪着她,奴婢已经帮她沐浴过了,也请了太医,没什么大碍”
“玉儿你也伤了?在哪儿?严重吗?”
崔云玉在他怀里哭着摇头,崔池明迟疑的手轻放在了崔云玉的背上,轻拍了拍,哄着她别哭了。
“去吧”
“嗯……”
时宜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两只手勾住了周生辰的脖颈。
“嗯?”周生辰顺势搭上了她的腰“还有什么事?”
时宜看着面前的男人,温柔似水的眼神能腻死人。
“你离我近点”
“啊?”周生辰愣住了“干……干什么?”
“你离我近点,快”时宜晃了晃他。
周生辰慢慢贴进了时宜些,呼吸有些加快。
时宜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软软一吻。
“晚安。”
“嗯,晚安。”
“殿下。”崔风拱手朝着周生辰行礼。
“走,去看看”
二人来到了莲花池旁,地上的水渍早已干透。
“这里本就铺着鹅卵石,沾水后确实滑,路就不好走,夜里这黑灯瞎火的……殿下,您怎么看?”
“那个就是崔姑娘说绊了她的东西?”周生辰指着那个放在池子旁的石墩子。
“这怎么被人挪到这来了?不是在石桌旁边的吗这个……”
“原本是在石桌旁边的?”
崔风颔首“是,难怪,没注意是会被绊得不轻……”
“先把它移过去吧,别再有人绊倒了。”
“是。”
“对了,今夜……谁?!”周生辰听的一点风吹草动,向着那个方向看去,只看见了一个婢女的背影。
“出来!!!”周生辰大吼,那个婢女瑟瑟发抖地走了出来。
崔风也不禁被吓了一下,他现在信了宏晓誉当时说过的,小南辰王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了的。
“殿……殿下,少爷”
“这么晚了,为何在此?”
“奴……奴婢只是想着看看月景而已……不知殿下和少爷在此处,多有得罪”
“看月景?看月景带什么麻绳啊?!”
婢女被周生辰吓得“噗通”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小南辰王殿下!请小南辰王殿下开恩啊……奴婢只是……下午拖了石凳在此处喂金鱼,忘了将石凳放回原处,才……才害了云玉姑娘绊倒,时宜姑娘落水,请殿下和三少爷开恩啊……”
“你先起来,跟我去见姑母!”崔风也是生气,不过她这般模样,倒也不像是撒谎。
两人走后,周生辰捡起了地上的麻绳,这哪是普通人家家里日常工作需要的东西,分明就是诏狱里审判犯人的!!!
拿着麻绳在手上掂了掂,他还是决定,先守着时宜过一夜再说吧,主要犯事的已经抓住,可不代表时宜现在真的就安全了……
想着,周生辰进了时宜的院子里。
“参见殿下”
“你怎么在这?”
“回殿下,是小姐让奴婢在此的,小姐说她没事,说是崔姑娘比较容易受伤,她今夜与七娘一同就寝,让奴婢在此处守着。”
周生辰颔首“本王在此看着,你先下去吧”
“是……”
周生辰在院子里坐了下来,看着时宜儿时住过的地方,不禁莞尔。
从小到大,她还真是未变,喜欢的事物一摸一样……
喜欢书,喜欢石榴,喜欢茶,喜欢安静,喜欢有寺庙的味道……
现在,喜欢的多了一个他。
周生辰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鞭子皱着眉头还在想事。
他实在想不明白,是何人在这么一个大家族里面偏偏去残害她……
也是,一个大家族,谁动的手,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查出来?
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困意突然上了头,周生辰想着眯一会,就撑着手睡下了。
此时,时宜起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颦了眉头,还没开春,怎可如此睡着?不对,开春了也不能就这么睡啊。
她赶紧从房里拿了件大氅盖在了周生辰的身上,也看见了他手里的麻绳,但没想那么多。
你这是要有多累啊……不好好去房里睡觉跑我这来撑着睡,时宜这样想着。
“姑娘”筱旭入了院子喊了一声。
“嘘——”崔时宜示意周生辰还睡着没醒,动作更加轻柔了些。
“怎么了?”
“三娘子和池明少爷叫您过去用早膳。”
“你让阿娘他们先吃,我等殿下醒了一起用就好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