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了?”
“嗯,开心了”时宜踮起脚尖,头埋在周生辰的颈间蹭了蹭,蹭够了才出来。
“十一……”周生辰还是有些犹豫不定,他总是想着为时宜铺下后路……
可他不知道,她早已将自己的清白交到了他的手上,切盼一生一世。
“师父,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十一。”
周生辰抚了抚她的长发“怎么了?你是不是还在害怕自己做的那个梦啊?”
时宜眼里含着泪光,好似下一秒钟就要滴落下来一般,点了点头。
“十一,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别怕,你看师父不是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是不是?大家都没事。”
关于那个她一直做的噩梦,他了解,自己被剔骨,晓誉战死,南辰王军无一人生还……
可偏偏他不知道那个他想守护一生的姑娘,她最后是怎样?
也罢,她不想说,他就不问了。
“师父以后万不可丢下我一人了,十一可以守护你的,我们以后一起走好不好?”
“好,不哭了……”周生辰轻轻拂去了时宜脸上的泪花,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啊?!师父喜欢师妹???这什么玩意啊?不是信息量太大了,他俩何时有好感的?我怎么不知道?”凤俏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还有,师兄师姐军师你们都知道,不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啊?我我我,我前日还问师妹师父要娶几个?这也太尴尬了吧!”她气得直跺脚。
“师妹,你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啊,那日我和师姐都想拿馒头堵住你的嘴,你也没个眼力见,要我们有何法子?哎呦放心,你不是最后一个,不是还有谢云嘛?”周天行向凤俏解释着。
咳咳咳,三师弟对不住了!!!
还在鹿苑闭目养神的谢云,突然打了个喷嚏“这都快入春了,怎么还是这么冷?”
“不是我只听师妹提过,她有一个自少时喜欢的人,当时我还以为是二师兄或者三师兄呢!”
“别别别姑奶奶,你别把我拉下水啊,我可不敢同师父比!”周天行拿起茶杯的手抖了抖,刚忙解释。
“不过也是,师妹说他是个大英雄,我这榆木脑袋,早就应该想到是师父的嘛,但这小师妹突然要成师娘了,真的可以吗?”
“为何不可啊……男未婚女未嫁,又是情投意合,这再好不过了啊,婚娶之礼又有何用?有情有义才是要紧,坊间传闻,随他去吧。”谢崇边说边拿起了一卷书籍翻看着。
“也是,哎呀不对!”凤俏突然咋呼了一声,那三个人都吓得一惊。
“凤丫头,那么毛毛躁躁地干嘛啊?”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师父赔礼去,否则他又该罚我了!他可只是舍不得惩罚小师妹!”
“凤俏,你嗓门要再大一些,整个王府都听见了。”周生辰拉着时宜走了进来。
“师父。”
“殿下。”
“军师,今日身体如何?可把过脉了?”
“啊多谢殿下关心,老夫已经好了有七八成了……”
“那便好。”周生辰点点头,目光又移到凤俏身上。
“说说吧,你有什么错?”
“我我我……师父莫怪,您也知道我对这男女之事是一窍不通,看不出来嘛!”
“跟本王过来。”
一行人来到了箭场。
“凤俏,准备。”
“是。”凤俏此刻还不知道有多大的阴谋在等着她……
“天行,去找些轻的瓶子来,要下面有洞的那种”
周天行愣了一下,他知道师父要干嘛了……
刚跟着周生辰学习箭术的时候,周生辰就是用这种办法把他们逼出来的,射箭之人,准度,力道,稳度都要把握得极好,所以周生辰常常喜欢在箭上用一根麻绳拴上两个空瓶,里面装满水,什么时候水漏完,什么时候放下,那个时候可真是一段噩梦啊!
姜还是老的辣啊,师父不愧是师父……
凤俏也是一脸无奈,她就是个猪脑袋,惹谁不好,偏偏惹了师父……
“凤俏”
“啊?哦……哦…”凤俏乖乖的拉弓,等着周天行挂上瓶子。
“军师,今日去鹿苑一趟吧,一家人一起聚一聚。”
“诶,臣遵命。”谢崇便退下去收拾去了。
“十一,你也去收拾一下,午时出发。”
“好。”
“唉,老四我帮不了你了啊,你自己在这吧,我们先走了啊”
“诶!不是,师兄!今天这水是不是有点多了啊?!!”
无人应答,凤俏只好认了命……
夜晚
虽说已是快要开春的时候,可西州的天气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
时宜坐在马车里,被周生辰裹着狐皮大氅,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谢云听说师父要过来,早早地备好了饭菜。
“师父”谢云杵着拐站了起来,向周生辰缓缓一拜。
“嗯,快坐下吧,近日可好?”
“多谢师父关心,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师兄”崔时宜从周生辰的后面探出了脑袋,缓缓行了一礼。
“师妹不必多礼,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师父快请,外面还是有些凉的。”
“好。”
屋子里被烤的暖烘烘的,崔时宜有些热,便脱下了自己的大氅。
“师父,请”谢云准备的晚膳,全部都是南辰王府平日里最爱吃的饭菜。
“啊……还是师兄懂我。”凤俏夹了一个大鸡腿就往嘴里塞,瞬间又好像是拉到了肩膀,哎呦一声。
“怎么了?”
看着无人回答,谢云不禁莞尔,低声道:“看来又是被师父罚了?”
凤俏瞪了他一眼“就你长嘴了?!吃你的饭!”
“好好好,凤大将军。”
“师父,吃菜。”时宜伸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了周生辰的碗里,又往他的碗里加了点虾仁。“师父的骨伤还未好,要好好补补。”
“好。”周生辰的眼神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温柔宠溺。
他现在放任着小十一明目张胆的爱着他,也开始慢慢放任自己沉浸在温柔乡里。
“师父的骨伤还未痊愈?方才听师兄说了此事,师父带药了吗?我让下人拿去煎。”
“在十一那,等会再煎,先吃饭。”
谢云颔首。
萧宴看见此番场景,不禁感叹“我来时啊王军就是这般热闹,如今还是这般,真好……”
是啊,团圆真好,一家人能在一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