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很快就疯传开吴邪身死的消息,当然,对于他怎么死的,说法也不尽相同。
最离奇的一个是和解雨臣有关的。
由于解雨臣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出死亡的消息,免不了有好事者把这两个模样都很不错且是发小的人连到一起,殉情火拼因爱生恨等等等等。
王胖子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要笑死了,他装模作样地问旁边的蓝袍藏人:“你说小哥回来会不会气死?”
蓝袍藏人掀起眼皮扫了王胖子一眼,继续低了头假寐,面前放着盒子,他刚刚把手指放进去。
霍秀秀在站在他俩后面笑嘻嘻地道:“哎呀,血雨腥风呢。”
然后蓝袍藏人做了个手势。
王胖子敛了笑站起来,把手机放到兜里,轻松道:“哥几个走起。”
张日山坐在新月饭店的办公室里,捧着茶微笑道:“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来我这儿哭什么丧。”
他心里面是冷漠的愤恨。
在他面前站着的每个人眼里装的都是贪欲,都是渴求。金钱就是罪魁祸首,这些人都是贪婪的怪物。
他接着道:“提前说好,生死不论。”
陷桦就在他隔壁边组装着枪械边对张启山道:“野心太大了,但的确很棒。”
张启山“嗯”了一声,无可奈何道:“胆子忒大。”
陷桦一改从前寡言清冷模样,哈哈笑道:“刺激啊佛爷,太特么有挑战性了,我最喜欢了。 ”
张启山心里默默道:两个疯子。
陷桦又叹了口气,对张启山道:“说到这里,就有点儿同情拿几个孩子了。真是惨。”
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过如果能挺过来……我又有点儿同情吴邪了。”
张启山已经背着背包推门出去了,他得负责外围工作。
陷桦自己给自己哼着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歌是张日山至今仍很喜欢的一首,名字叫《朋友》,陷桦大神自产自销。
毕竟他多才多艺啊。
司野推门进来:“走吧爷,有车了。”
九门几位爷在另一个房间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们是这场庞大的计划里面最大的变数。
每个人都被压抑玩弄了很久,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主动出击了。
千年布局,三月瓦解。
吴邪一个人抽着烟在地下室呆了三个月,三个月的痛苦思索,挣扎,麻木。
费洛蒙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解雨臣在一个荒凉的城市里,又平静又淡定地在街上走。
他身上已经不是那套皮衣了,换了一身休闲,那是陷桦提前准备在这座城市中的。
黑眼镜此时痛苦于体内的疾患,在黑暗的地底几乎是漠然地等待。
但还是忍不住去想,他的计划到了这里,那个人的步骤在哪里,是否安好?
杨好不知所终、苏万面临崩溃。
黎簇睁开了眼睛,吴邪所有计划的一角,成功清零。
一个干净纯粹没有被污染的局外人。
而这一天,在地球某个黑暗的地底,一个沉默的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外界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少有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丝异样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年轻人,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他感到了恐慌。
他竟然忘记了。
是谁?
计划开始缓缓地按照它应当前进的方向前进,而不可控因素,也在继续一往无前地以不可控的姿态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