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摩天大楼的楼顶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成片的房屋接连不断地坍塌,碎裂的钢筋混凝土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仓皇逃窜的人群。殷红的血光四处飞溅,溅到了支离破碎的玻璃幕墙上,流淌到了四分五裂的柏油马路上,仿佛盛开的红蔷薇,妖艳夺目。
城市,摇摇欲坠。火光,仿佛冲破天幕。
火光之中白衣黑发的女子与一群怪物自摩天大楼顶部一同坠落。
再度睁眼醒来的时候,她便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偏古风的家具陈设,陌生的环境气味。
“郡主!您终于醒了!”女子惊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江稚鱼转头看去,屋门口一个穿着薄荷绿裙子梳着丫鬟头的小丫头匆匆走进了门。
“你是……谁?”
一句话出口,堪堪走到床榻边的小丫头如遭晴天霹雳一般,摔坐在地上。双瞳之中满是不可置信。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就朝着门口跑,迈过门坎之时险些又摔一跤。
“诶……”江稚鱼伸手出声似是想喊住那小丫头,但那小丫头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跑。
江稚鱼此刻却是也顾不上这些了,脑中钻心刺骨地疼痛让她险些喊出声,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水猛兽般涌入脑中,刺激着脑海中的每一根神经。
江稚鱼,北齐长宁郡主,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但却是完美的继承了父母二人同样妖孽的脸,因此她成为了北齐闻名遐迩的花瓶。不仅如此,她仗着皇帝的宠爱,飞扬跋扈,欺男霸女,更是北齐国公认的第一纨绔。
江稚鱼从那不属于她的记忆中大致可以得出,昨日,原主被自己的闺中好友林婉儿,邀去云梦湖游湖赏花,也不知是谁引起了画舫骚乱,原主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被谁失手推进了湖里。
“鱼儿!”苍老且欣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江稚鱼的目光顺着声音看去,一道明黄的身影站在了门槛处,衣服那上好的绸缎仅一眼便可看出那人的身份不凡。
脸上虽有着岁月的痕迹,却丝毫不难看出老人年轻时剑眉星目的俊郎模样。
江云天,江稚鱼的爷爷。通过原主的记忆结合着老人忧心忡忡,满是关爱的眼神时她就知道了。
“皇爷爷,抱歉让您担心了”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不过当时你落入湖里,受了寒,赵太医说要你好生修养几天。”江云天站在江稚鱼的塌边,揉了揉江稚鱼的脑袋,“爷爷知道你是好动的性子,只是这次受了寒,若是不好好修养修养,爷爷怕损了你这身子。”
“皇爷爷,我知道的。”江稚鱼灿烂一笑。
“还有啊,你大病初愈最好喝些清粥,爷爷已经吩咐御膳房去准备了。”江云天不容置疑地说道。
江稚鱼却是低着头没有回答。
瞬间,一整个瑶光殿静如死水。一众宫女都在等着郡主为此而发飙。
但事实上,江稚鱼只是在想要怎么弄死那个把她推进湖里的家伙而已。
“鱼儿,爷爷知道你向来讨厌喝粥,但这次你就听爷爷的可好?等你康复了,想吃什么爷爷都可以让御膳房给你准备,如今先养好身子可好?”江云天有些为难的看着江稚鱼。
“皇爷爷”江稚鱼抬起了头,弯起嘴角微微一笑,“我想喝水还有清粥。”
瑶光殿的一众宫女都有些发愣,不是吧,郡主……竟然没生气?!
江云天也有些发愣,他没听错吧,他的鱼儿刚刚说了什么?喝清粥?
“皇爷爷?”江稚鱼空灵的声音响起,如小桥流水那般悦耳动听,唤回了江云天的思绪。
“鱼儿啊,你刚刚说什么?”江云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向江稚鱼确认了一遍。
“我说,我想喝水,还有清粥。”江稚鱼眉眼弯弯,她知道她现在的转变肯定很大,所以她必须为此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皇爷爷,我知道我以前张扬跋扈,给爷爷找了不少麻烦。但这次昏迷的时候,我见到了我的父王与母妃,”
“诶,好好好。”江云天喜逐颜开,随即大手一挥,“来人,传御膳房!”
“郡主”一宫女快步走入殿内,跪在殿中,“林小姐在殿外求见。”
“林婉儿来了?”江稚鱼挑了挑眉,她不过刚醒,这林婉儿竟就入了宫,该说是巧合呢,还是……,“官员家眷不是无召不得入宫吗?她怎的入了宫?”
原先被吓跑的小宫女怪异地看了江稚鱼一眼,接过话茬,“郡主不记得了吗?当初是您向皇上求得宫牌,赠与了林小姐,允她可随时入宫寻您。”
江稚鱼莫名有些尴尬,她倒是忘了这茬了,现在她也是真不知道该说这原主什么好。
“这样啊,那就先让她在外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