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全部超越

欧德奈瑞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体会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呢？哦对，是亲眼看见师傅为了救自己而被一帮恶徒围杀致死的时候。

那种强烈的无力感、和对这个无力的自己的憎恨，从胸腔、到大脑、直到每一处细微的血管，它充斥着欧德奈瑞全身；也支持着欧德奈瑞，再一次地握紧手中长剑，向着那个始终杵在原地的黑衣人砍下。

“气势都不如最开始饱满了，还妄想与我抗衡？”

黑衣人身形微微扭曲，然后就消失在原地；欧德奈瑞也再次一剑落到空处，但他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迅速俯身同时将手中长剑向后挥去，甩开黑衣人的一记魔法光弹；趁光弹的推力再转过身，然后挨了下一记光弹后倒地不起。

“你目前能摸到一些法则的门路了，不过距离真正掌握还差得远。”黑衣人将一张紫色卡片甩给地上躺着的欧德奈瑞，“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下次需要往卡片里注入魔力就好，我会在十分钟内赶到。”

欧德奈瑞在地上被砸出的坑中勉强站起身：“多谢。”

“交易而已不必言谢，只是有一点我很好奇，但论魔力水平你早已抵达至尊中期，应该在秩序之战期间就突破至尊了吧？

哪怕是没掌握法则的至尊，在当时的战局也足矣改变很多事情，至少可以拦住陨星议会四人对星系的侵略了。

但你这个精灵王宁愿宇宙多几分死于战争的冤魂也要隐藏这股力量，甚至当时对抗两大混沌领军也只肯展露完全体准至尊的实力……究竟为何？”

欧德奈瑞咽下一口将要喷出的血沫：“此事应该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吧？”

“的确，不过也可以让我猜猜你究竟———”黑衣人“飘”到欧德奈瑞身侧，抵着他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是在防谁呢？”

欧德奈瑞瞳孔微缩，又马上恢复平静：“混沌教派诡计多端，我自然要为王者圣域……留一张底牌。”

“究竟是留给混沌教派的，还是……圣光联军的？”

黑衣人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

“在已知一切的情况下玩弄他人情绪，堡主大人可真是好兴致。”

“那就稍微补偿你一点消息吧，隔壁宇宙神庭即将复苏，属于他们的秩序之战也即将开启，做好准备吧无冕之王。毕竟你们现在……还有几位精灵王在莱达呢。”

欧德奈瑞盯着黑衣人原地消失前站的地方，握紧拳头一言不发，远处见没戏可看的朱屹岩和海瑟薇一起从远处山头飞了回来：“怎么样？”

“法则之力摸到了些门路，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欧德奈瑞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二人，“莱达宇宙秩序之战即将开启，我们还有几位精灵王在那里。”

莱达宇宙秩序之战？那不就是神庭！海瑟薇意识到什么转头望向朱屹岩，朱屹岩此时果然怒目圆瞪：“他说的？”

“……嗯。”头一次见到这种样貌朱屹岩的欧德奈瑞心中也是一惊，附近空气中和魔力竟然是有了些许暴走的迹象！

“朱屹岩！我们还要去找格劳瑞他们！”

朱屹岩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你说得对，还得去把某个在逃鬼火少年给【抓】【回】【来】【呢】。”

海瑟薇见状心中平静了大半：好的，看来接下来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不过看样子凡尔斯要遭殃了。

三人很快便向飓风星系另一处飞去，离开这里前欧德奈瑞最后看了一次黑衣人消失前所站的地方，默默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打败你。

极夜岛。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打破了极夜岛静谧的夜色。空中因爆炸而产生的大片尘埃中，一道金紫双色的邪影暴退而出，然后又提剑向着前方的金色圣影斩去；金色身影侧身一躲，同时左手中圣剑斩下，右手十字架高举，向邪影射出一道灼热的圣光；邪影冷哼一声，闪过圣剑时横剑挡住圣光，同时借力向后退了一段后稳住身形；圣影同时也向后暴退，闪过邪影借后退时投出的邪光，然后再次站定。

“看，你我都很清楚对方的招式。”邪魇笑得张狂。

灵神只是沉默。

“你必须承认，即使我融合了邪影之尊和逝者巨樽的力量，但本质上我依旧属于圣光。”

“你，不配提及圣光。”灵神终于开口。

“我不配提及？！！”邪魇怒极反笑，“我身上也有圣光存在，何来不配一说？”

“是是是，我身负混沌邪气罪大恶极，放任必将荼毒苍生祸害天下，对吧？”邪魇眼中满是怒火与嘲讽，“哈哈哈哈，那肯定是的啊，不然怎么显现出您的光芒呢，我的造物主？”

“只要不承认我源于你，你就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光明磊落的圣光审判长，对吧？然后再斩杀我，您又是大功一件，我没说错吧圣光灵神大人！”

“我并非否定你源于我。”圣光灵神只是冷静回应，“你源于我心中的恶，只是受宇宙裂隙影响才分离出来；我本一直压制恶念坚守本心，却让你找到机会逃脱，这是我的错。”

“所以，我会纠正我的错误，亲手将你抹杀，并非是不愿承认你的存在。”

“你能掌握圣光并非是你属于圣光，只是远古血脉目前还能平衡这两种对立力量，所以让你产生了自己出身恶念却属于圣光的错觉。”

邪魇面沉似水：“圣灵混沌共存才应该是常态，宇宙中从来不存在非黑即白的事物，我的融合比你极致合理的多。”

“或许这两种力量会失衡让我暴走，但至少现在我证明了它们可以共存不是么？这并非是什么无法跨越的天堑。”

“所有高墙，都将被我跨越。”

“一切困境，终将由我撕碎。”

“我会踏上你从永远无法抵达的高峰！”

灵神摇了摇头：“多说无益，战罢。”

邪魇挡住袭来的圣剑：“不敢面对？还是戳到你痛处了？”

“都不是，只是言语无法让我们认同对方的观点，所以只能用实力说话了。”

“逃也没用，”邪魇不屑，“我依然屹立在这里，我也会一直屹立在这里。”

“我会将过去的你、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全部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