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讨价还价

坠雷山崖。

看着莱因哈特离去的海瑟薇，终于是克制不住，捂着脸蹲到地上大哭起来。明明刚刚重逢却又要再次分离，海瑟薇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了。

欧德奈瑞悄悄问朱屹岩：“前辈，真的没有问题吗？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海瑟薇前辈这个样子。”

“让她哭一会儿吧，她会调整过来的。”朱屹岩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记忆里海瑟薇上一次这么哭还是他们几个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海瑟薇被迫手刃自己的至亲，也是趁着那次机会，他给莱因哈特打的助攻让他俩摩擦出爱情的火花……怎么忽然想起这陈麻子烂谷子的事儿了？

“你要干什么？”朱屹岩突然抬手，向着黑衣人甩出一道紫金色魔力匹练，在魔力匹练命中黑衣人之前，黑衣人诡异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竟然是不自然地弯曲成一个“C”形，恰好闪过了魔力匹练边缘的光芒。听到动静的海瑟薇也马上收敛了情绪站起身，用戒备的眼神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淡淡地说：“莱因哈特虽然走了，但泰坦星系的五大神器留在了这里，我现在要带走它们。”说到后面，黑衣人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杀意，“希望你不要阻拦我。”

“不要阻拦？”朱屹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身上的魔力波动强烈起来。“就拦着你，咋的？”

欧德奈瑞有些吃惊地看了朱屹岩一眼，他倒是没想到对于泰坦星系神器的事，朱屹岩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与他之前在王者圣域表现出的形象倒是不太一样。

因为关系到莱因哈特？欧德奈瑞如是想道。

黑衣人沉默片刻后，说：“我可以放弃这五大神器，但我要接管包括极夜岛在内的你们宇宙中的反派组织。”

“你们夜魔古堡想干什么？”欧德奈瑞双眼微眯，加入了谈话。

黑衣人：“时候到了，你自然也就知道了。”

朱屹岩眉毛一挑，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海瑟薇连忙把他拦了下来：“现在是欧德奈瑞代表王者圣域在和夜魔古堡交涉，你现在身份特殊，随便发言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这是被挤出通话了？”朱屹岩讪讪一笑，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两步，“那你们聊哈，你们聊。”

自动无视了朱屹岩的自娱自乐，海瑟薇低声问道：“为什么你对夜魔古堡堡主的反应这么激烈？你们有过节？”

“没啊，我要是和他有过节那还能活到现在？早就被他弄死了好吧。”

“那你……”

“主要是这个b是个谜语人啊，先是莫名其妙地出现，然后对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在你燃起强烈兴趣的时候又拍拍屁股跑路了！你说气不气人？”

“感觉你忽略了至少一千字的内容。”

“不是我要忽略啊，主要是那谜语人说的话谁还专门记啊……”

朱屹岩海瑟薇这边聊天的时候，欧德奈瑞和黑衣人那边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放弃魔界和妖族的掌控权，这是我的底线。”黑衣人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情绪，但空气中多出了一股凌厉的杀意。

“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欧德奈瑞双目如炬，“第一，你是否接手反派组织不是我们王者圣域说了算，但它们联合在一起是我们绝对不允许的；第二，泰坦星域的神器本就属于泰坦星域的所有精灵，莱因哈特掠夺的手段我们不承认，同样也不存在他被击败后胜者就可以带走神器的情况；第三，如果您要再纠缠不休，我们将视为夜魔古堡干涉我们宇宙内政，并正式向你们宣战。这对生意为重夜魔古堡来说应该不是一个好消息，对吧，夜魔古堡的堡主阁下？”

黑衣人：“那就是说，谈崩了？”

黑衣人的“了”字落下的时候，欧德奈瑞迅速后退，而他原来站的那块地面像是被什么腐蚀性物质侵蚀了一样，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坑。

“什么意思！”欧德奈瑞身后巨灵抬起长枪，对准了黑衣人，“夜魔古堡这是要和我们宇宙开战吗！。”

“你不是想试试我究竟有几分水准么？‘异地作战，加上誓言之剑，未必不能一战’，这是你刚刚的想法对吧？”

欧德奈瑞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当一次你的陪练，换这几件神器，或者几个组织的掌控权，如何？”

“好家伙，夜魔古堡堡主当陪练，太奢侈了吧这也。”朱屹岩不由地乍舌。

欧德奈瑞脸色凝重，陷入了沉默。

“怎么？”海瑟薇低声问朱屹岩：“这个陪练的吸引力这么大？”

“主要是对欧德奈瑞的吸引力很大，”朱屹岩同样低声回答，“之所以说至尊超脱宇宙不受法则管制，是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创造法则的存在，最开始的万物运行的法则，进化为法则所掌管的领域，最后自成一方天地，这便是至尊三个阶段的衍化。所以对于至尊来说，掌握的法则是至关重要的，毕竟后面的领域和法界都是基于法则。”

“至尊想要知道什么法则最适合自己，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感受足够的压力。”

海瑟薇双眸微动：“便于压榨潜能？”

“差不多吧，压力够大的时候会极大程度地刺激感知，进而刺激法则的领悟。说白了就是得逼一把自己。”

“听上去领悟的法则作用仅限于战斗？”

“其他方面也可以给到压力嘛，比如一个数学家需要快速准确地运算各种数据，那他领悟的法则很可能就是辅助运算的，还是看个人需求吧。”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确定？”

朱屹岩苦笑：“这玩意儿很玄乎的，本来能修炼到至尊的存在就是凤毛麟角，在这个等级再总结出一套完善的规则可就更难了，更不用说就算总结出来了能用得到的也没几个好吧。”

“也是，”海瑟薇表示赞同，“那你说欧德奈瑞会答应吗？”

朱屹岩摊手：“反正换我肯定答应了，一个真正的至尊不比几件死物……”

“抱歉，泰坦神器并不是我的个人物品，它们属于泰坦星系的精灵们，我没有权力支配他们的东西。”

朱屹岩摊手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好家伙，我话刚说完你就啪啪打我脸是吧！

“那你们宇宙的那几个反派势力……”

“如果你能不让他们出来影响宇宙正常秩序，妖族的封印地点也可以给你。”

“成交。”黑衣人相当爽快地答应了。

“好家伙好家伙，”朱屹岩一连说了两个“好家伙”，压着音量对海瑟薇吐槽道，“欧德奈瑞从一开始就在装，那家伙感兴趣的也不是泰坦星域的神器，这俩人讨价还价半天谈拢了就都不装傻了！他喵的一群老银币。我就说堂堂夜魔古堡堡主为什么非要盯着几件星系神器不放，全是套路！”

海瑟薇刚想说点什么，黑衣人的声音就在朱屹岩耳边响起：“准确来说，斯摩亚蒂的不死之身虽然缺陷明显，但不乏可圈可点之处，所以我也想尝试一下。”

朱屹岩吓得一个激灵，急忙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黑衣人依然站在欧德奈瑞对面：“不过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争取不到也就算了而已。”

“那你收编这几个反派势力又是意欲何为？”顶着偷偷说人坏话被发现的尴尬，朱屹岩选择主动开启话题。

“提问收费，拿泰坦星系神器来换刚好。”朱屹岩白眼一翻彻底没了脾气，贼心不死啊这家伙！

“准备好了吗？”无视朱屹岩的白眼，黑衣人向欧德奈瑞问道。

欧德奈瑞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权杖，右手握住三尺誓言长剑：“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