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是被莺啼声唤醒的,这天气刚入春不久,还是含苞待放、冰雪待融的时日,他套上衣袍,坐起身来。
这古人的衣服十分麻烦,里里外外好几层,不如现代的羽绒服一般轻快便捷,还十分保暖。
没错,余深不知怎的竟穿越到古代一个富家公子身上,本想舒舒服服过个富贵日子,没想到这公子是个庶出,父母与家里发生矛盾,不知去向,只留他一人在这府里生活。
而府里的人都十分不待见余深,没有好脸色,每日不是馊饭就是臭脸,熏得余知沿差点又厥过去。
于是他将这日子过得胜似宫斗,终于被府里人赶了出来。
身无分文,年岁15的余深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活。
“兄弟,你这铜钱能赚不少吧?”他看着身旁一位蓬头垢面还身残的男人,请教道,“怎么个门道,能教教我吗?”
那男人拉紧草做的斗篷,端起小碗,瞪了他一眼,摆明了一副“别来抢我生意”的模样。
余深自讨没趣,不再搭话,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昨日他被余家赶出,流浪数个时辰后才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休息,天一亮便起来寻个生意。
可这金陵处处是金,谁会用他一个小小的少年?
在这里雇佣童工不像现代是犯法的,可东家也不会愿意用看上去毛手毛脚的他。
端盘洗碗不成,街边乞讨更是会被认作骗子。
他余深真要沦落到没饭吃的地步了?
甩了甩宽大的衣袖,他的目光被那上面的金线刺绣吸引住了。
余家是名声响彻金陵的大家,这衣服定是上等材料所做的,不如……
将外衣卖掉?反正最近刚入春,天气不会特别寒冷。
下定主意,人生地不熟的他来到一家当铺。
“这衣服值几文钱?”余深手上走了值钱的东西,底气也足了不少,“帮忙看看。”
当铺小二走出,接过衣服细细端详。
余深面上毫无波澜,内心窃喜,他不求价值连城,能卖个几百十银两就足够了。
就当他快哼起歌时,小二的声音传来:“这是仿制品,最多一两银子。”
“成交……啊?”余深刚想笑吟吟地伸出手,却被这个数目惊了一跳。
真是个天文数字。
“怎么会只有一两银子?”他瞪大眼睛,“不可能!”
小二不想多说,指了指衣服上的刺绣:“这刺绣手笔粗糙,不但毛糙还有线头,一两银子也是看在布料好的份上出的价。”
“何况你这衣服很久没洗,还嫌少?”小二满脸鄙视,“没钱还来当铺?”
余深快骂出来了。
嫌衣服脏你们自己不能洗洗?这算个什么借口啊。
欺负他没钱,真过分。
算了,他一个现代人不和古人计较。
余深拿着一两银子气冲冲地走出当铺。
可这一两银子又能当几天的饭钱呢?余深内心愁得很,站在街边发呆。
他一个金融系大学生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说出来都引人发笑。
等等……金融系?
他都快忘了自己的老本行。
或许可以将现代人的东西照搬到古代,靠此来赚钱?
好像是个不错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