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紫鸢亭
阿秋打着哈欠走至紫鸢亭,她的发髻明显是刚刚匆忙地梳起,发上簪花还戴歪了一个。
小阮本在亭中浇灌紫鸢灵草,见状赶紧跑到阿秋身边,帮忙将她的簪花戴好。
小阮阿秋,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起床啊?
阿秋还不是因为昨天吃了太多冰糖葫芦,睡一觉醒来,还是感觉肚子胀胀的,就多躺了一会儿。
小阮你呀~昨天都叫你别吃这么多了,看,这就是报应!
一阵奇怪的风声在两人耳旁传过,素白色的模糊影子在她们眼前掠过。
小阮不好,有人!
小阮而且此人武功甚高……阿秋,先藏在紫鸢灵草丛中!
阿秋呆呆地点点头,被小阮一把拉进草丛,她们盯着那速度极快的身影,看着它最终停于亭中。
停下来的身影不再模糊,竟是个女人!容貌出尘,眼神冰冷,小阮在看到那女人容颜的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小阮她……她怎么回来了……
阿秋这位姑娘是谁啊?长得好生貌美!阮姐姐,你看她像不像话本中的神仙姐姐呀?
阿秋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亭中的女人,可小阮却在一旁咽咽口水,冷汗直冒。
小阮什么神仙姐姐……我看她倒像是地狱夜叉!
阿秋啊?为什么这么说?
小阮她是我们御紫阁的女主人,江湖人称“夺命夜叉”。
阿秋登时愣在了原地,簪花上的小绒球失落地牵拉下来,江湖称号什么的她才不在乎,可是,女主人……
阿秋女主人?那她和公子岂不是……可为什么阿秋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小阮你当然没见过了,她都离开公子好多年了!
说到这里,小阮似乎郁闷得很,她看了那貌美女子一眼,愤愤地开口。
小阮当年就是她抛下少主,独自离开去江湖游历,可少主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书房里还一直挂着她的画像!”
容夫人说什么呢?小阮。
冰冷的女声传来,丛中二人皆心底发毛,小阮刚刚讲的那些话声响太大,都被这女子尽数听了。
小阮属下只是……只是……
容夫人看看我不在的这几年,阿愿把你惯成了什么样子!见到我竟然也不行礼,躲躲藏藏成何体统!
女子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剑,她的动作极快,剑气直种小阮身后的阿秋。
容夫人没有我的允许,御紫阁何时进了外人!
小阮不要——
小阮想拦下短剑,却被剑气逼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秋在原地愣愣站着,看着那把短剑直指她的要害,却无能为力。
忽然两枚暗紫色的飞镖携着深厚的内力袭来,在空中与短剑相撞,镖与剑双双落地,阿秋安全了。
容愿她不是外人!
容夫人阿……阿愿!
女人看到容愿走来,眼中冰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情。
容夫人阿愿,你长高了。
容愿阿娘,您终于回来了……
这句称呼一出口,阿秋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紫若琉璃的浅色眼眸一眨不眨。
阿秋(原来女主人指的是……哎呀,都怪我想太多啦!)
容夫人阿娘回来了……对了,你怎么破了我们御紫阁的规矩,带了个外人回来?
容愿阿娘,她不是外人。
容愿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潮红,但他面日如玉,淡淡一抹也已经十分显眼了。
容愿孩儿已经将枫簪花赠予她了……
容夫人错愕地看向阿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最后视线停留在她发间的簪花上。
见状,容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将视线转移开,轻眯着墨色眼眸,慵懒地扫了一眼阿秋愣愣的神情,眼中杀气渐渐消下。
容夫人罢了罢了,既然是阿愿认定的小丫头,傻点就傻点吧……
容夫人拾起地上的短剑,走至阿秋面前,阿秋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容夫人我刚回来,也没想到阿愿他……所以并未带什么见面礼,这把短剑刚刚指着你,现在,便赠予你吧!
阿秋这……
阿秋迟疑地看向容愿,见那人面上微红地点了点头,这才接过短剑。
阿秋那阿秋便谢过夫……夫人了!
容夫人阿秋?原来小丫头名唤阿秋啊,秋字薄凉,小丫头倒是爱笑的很!
容夫人打趣了阿秋一下,不待她回答,转身径直走向书房。
容夫人阿愿,你过来。
容愿是。
晌午·书房——
阿秋公子,夫人,阮姐姐把饭都做好了,快……
阿秋一怔,书房内只有容愿一人,此刻,他正安静地注视着一张画。
阿秋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夫人呢?
容愿阿娘走了。
阿秋夫人好端端的,为何要走?
容愿放下画,眉头皱起,眼间有化不开的万千愁绪。
容愿自阿爹离开人世后,阿娘使不愿常待在御紫阁,她怕睹物恩人,每日都要伤心难过。
容愿五年前,她入江湖四处游历,还被送了个“夺命夜叉”的称号。
容愿如今突然回阁,只是近来思念我罢了,见我一切都好,自然还是要走的……
阿秋见他如此模样,着实心疼,目光一转,看向桌案上两画,画上女子秀发及腰,眼眸低垂,正是容夫人。
容愿阿秋,你知道吗?阿娘在我身边的这几个时辰,都仿佛是在做梦一样,一会儿就消散了。
阿秋不是做梦……
阿秋从怀中拿出一物,那物被丝巾仔细包着,她慢慢打开,赫然是容夫人赠的那把短剑。
阿秋这把短剑,便可为证。
容愿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眉头舒展开来,揉了揉阿秋的脑袋。
容愿是露华剑啊……这曾是阿爹赠予阿娘的生辰礼物,她一直贴身带着。
容愿将短剑再次包好,突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阿秋。
容愿阿秋的生辰也只剩两日了,有没有想要的生辰礼?
阿秋生辰礼……阿秋还没想好。
阿秋但不管公子送什么,阿秋都会很喜欢很珍惜的!
容愿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发上的枫叶簪花带着雪白绒球一晃一晃的,可爱得很。
容愿好……
凡崽“其实,生辰礼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生辰,一定要有公子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