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03

许久没吃过东西的沈清秋尝到碗里热乎的粥时竟险些掉了眼泪，他不知道这碗粥是从哪个污水桶里淘来的，只知道他吃到了大米，是热的。

洛冰河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与从前装君子的沈清秋别无二致，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只是看着沈清秋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半碗粥下肚，洛冰河觉得无聊，他想看到的是沈清秋的反抗，而不是一口一口咽下这些搜了的饭。

粥碗被放到床边，洛冰河一挥衣袖碗就不见了，沈清秋有些惋惜的舔了下嘴唇，他还想再吃几口，真的很好吃。

“师尊。”洛冰河抓住沈清秋头发强迫他看向墙上的画像，开口说道：“瞧瞧这画像，是不是很好看？”

“......”沈清秋控制不住的颤抖，洛冰河身上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抓着他头发的手仿佛下一秒就会掀开他的头骨。

没有得到回答的洛冰河笑意更浓，手上也加了几分力气：“师尊不会回话吗？若是这张嘴连这点用处都没有，倒不如弟子帮你取下来。”

“不...”沈清秋红了眼睛，他与洛冰河僵持了近百年，他累了也有些倦了，他就是一个小人，一个可以抛下自尊让自己过得好一点的小人。

“好看，他很...好看。”画上的人目光温柔，真的是一副仙师的样子，只不过不是他罢了。

洛冰河不知道沈清秋的心思，但他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便很舒服，尤其是曾经打他罚他，期他辱他的人向他低头了。

额头上的天魔印变得更加猩红，洛冰河把人箍在怀里，手指一下一下的摸着对方脆弱的脖子，勾唇轻笑：“师尊知道怎么爱别人吗？”

话是对着沈清秋说的，可目光却落在墙上的那张画像上。

自从上次用天魔剑开出时空裂缝见到另一个沈清秋后，他便心有不甘，凭什么那个人能遇到一个对他好的师尊，而他遇到的就是个人渣。

被打骂被侮辱，被这个人模狗样的师尊一脚踹下无尽深渊，他恨，恨这个人的虚伪，恨他所做之事。

那个洛冰河有的他也要有，即便是个假的。

洛冰河的指尖很凉，凉到让沈清秋颤栗，有洛冰河在身边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大脑一片空白，但沈清秋仍然记得要回答洛冰河的话，只是他不知道标准答案应该是什么。

只能如实回答。

“...不...不知。”沈清秋从出生起就经历不平之事，一生所遇之人除了岳清源再找不出第二个对他好的，要他爱人也要有人教。

但今天的洛冰河明显心情不错，也愿意教一教这个不怎么完美的替代品。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既然已经纠缠了百年，那便一直纠缠下去吧。

洛冰河在魔界复刻出一间竹屋，与清静峰上的一般无二，他将沈清秋囚禁在这，每日一碗馊了的粥果腹，若是沈清秋表现的好便会在多给一碗坏了到小菜。

他知道自己是在羞辱沈清秋，但沈清秋却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一点怨言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