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成一片沉寂的冰面。
回应齐霖的是一片寂静,北耀羽与左鸿炎都没有说话,一个愤怒不言,一个面色复杂。
面面相觑了一会后,左鸿炎叹了一口气,“我去看小时。”
话落,他就离开了楼梯口,往三楼时屿房间走去。
“嘶……”
而齐霖长嘶了一声,左手扶着木质楼梯扶手,右手搭上额头,揉着太阳穴,然后步履慵懒地走下楼。
“哒,哒,哒。”
价格不菲的皮鞋与光滑的瓷砖相接触,发出清脆又微小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的阴森。
齐霖走到北耀羽面前停了下来,青白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眼尾挑高,与北耀羽四目相接。
“小北,说话。”齐霖抬高了音量,厉声中带着命令,就像位严肃的长辈。
“我……”
北耀羽烦躁地用手将额前头发抓到后面,薄唇紧抿,欲言又止。
“你欺负了时屿?”齐霖低头,狭长的眼睛眯起,看着北耀羽手上明显的红色抓痕,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是他欠。”
“啪——”
北耀羽刚刚说完,就被齐霖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
他头偏到一边,头发凌乱,白皙的脸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红印,足以见齐霖的力度之大,且不顾情面。
“哥……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北耀羽僵硬地扭回头,愣愣地看着齐霖,显得不知所措,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他颅内气血翻腾不止,只觉得胸胀欲崩裂,所有的气血都涌入头顶,颅内滚烫欲炸。
“都是一个战队的,你告诉我,他哪里是外人?你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跟发了疯的野狗一样?”
齐霖淡淡地收回手,眼镜地折射出亮光,让他底下的眼睛晦明变化,看不出情绪。
“他配吗?”
北耀羽似乎想到了什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眸子乌黑,嗓音又冷又哑,像是风吹过冰棱。
“什么配不配的?”齐霖双手搭在了北耀羽肩膀上,晃动了一下,想把他晃醒,“你到底怎么了?”
而北耀羽却冷冷地看着齐霖,伸出青筋暴起的手,将齐霖的双手狠狠地甩开。
“我怎么了?呵呵,老子没爸养,没妈教,还有一群煞笔想我死,就连哥你也不帮我了,还打我,我看我还是早点死算了。”
北耀羽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一边愤愤地说着,一边大步地往楼下走起。
背影高大挺拔,桀骜不羁,毅然决然,却又显得落魄寂寞。
“小北!”齐霖皱眉,在后面喊着北耀羽,“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关你屁事啊。”
北耀羽声音响亮清朗,透露出吊儿郎当的不屑。
“你给我回来!”齐霖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楼梯扶手,往下匆匆追去。
“嘭——”
门被北耀羽重重地关上,发出洪大的声响。
齐霖看着还在微震的铁门,捂着胸口,脸色差到了极点,尽力克制着火气。
“轰隆——”
一个霹雳,震耳欲聋,如同大炮轰鸣,使人悸恐。
云哭了,哭黑了身体,与黑夜融合在了一起。
那一滴滴的雨落在北耀羽的身上,打湿了他的衣服,刺骨的雨水让他感受到了云朵那么的难过,那么的泣不成声。
“原来,世界也会号啕大哭的啊。”
北耀羽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闭上眼睛,张开双手,仰头迎接着雨水。
“爸,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