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息颔首道:“正如当年玉无缘盗取我二人的兰因璧月,也只能藏于体内而始终不得其用,确是如此。这样吧,久容,琅华那边也需要你早日启程,今日玄月部分记述的释义,就由我来与风夕讲说,你就不必再特意跑一趟了。”
说到此处,兰息苦笑一下:“久容,你师姐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也是十分操心负责之人,如今害喜这么严重,我只怕她思虑过重,反而于己伤身,于大事也有所不利,倒不如我替她多想些在前头。但凡我能考虑到的,也不必去劳她伤神了。”
久容应下,丰兰息于照顾他们之上一向思虑周全入情入理,且联想到若是琅华将来需要照顾,自己能否做到这般鞍前马后,不由得心中又添几分敬服与相惜。
久容又将族人在西南境外的聚居之地和联络方式一应交待好,便先行前去接应琅华了。
雅舍门外的驿道上停着十来辆马车,尚未明显显怀的风夕从门里走出,一脸嫌弃地前后看了看:“黑狐狸,你这是又带了多少家当?”兰息云淡风轻地答道:“知道你不喜累赘排场,我已削减了一大半。今早感觉如何?”
风夕活动了下腿脚:“好多了,之前吃啥都泛酸,简直是浮生无可恋,我欲乘仙去。”话音未落就被兰息一指按住了唇瓣。他垂头在她耳边道:“待你胃口恢复了,我还有些新菜色要给你品鉴一番。”
钟离从后面欢脱地走上前来:“公子,东西都清点齐全了,都是按您亲自开列点选的物品,保证夫人从这里到西南无论走陆路还是走水路都舒舒服服的。”见兰息朝他飞了个眼刀,噤了声。想想又不甘不愿地道:“公子,您真不带上钟离啊?”
兰息又弹他脑门一指道:“你在外办差日子也甚久了,也该回总部一趟,那边还有许多事务待你去操持一番。西南这边我们并非为了公务,你就不必去了,把家看好便可。”钟离收到他家公子的眼色,心知是公子催自己休探亲假的意思,喏了声目送他们上车。
兰息掀了帘,让风夕上车,在车内又与风夕道:“燕将军那边我也与他留了信,未知在西南停驻多久,约他可到西南与你我汇合。”风夕抬指抚了抚他眼底淡淡青影,叹气道:“这几天把你累坏了吧,又照顾我,又要研究卷轴,还要安排打理里外事务。”
兰息笑笑,拿了个果子喂她:“哪及得上你辛苦,若是可以,倒是想一并替你把这孩子怀了。”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风夕却知道出自本心,满腔侠女情也化了绕指柔:“这世上,还真就只有这件事,能把我们兰息公子难倒了。”一语毕,两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虽说舟车劳顿,风夕反应逐渐退去之后人就精神了不少,西南边境虽与青州一侧相连,她倒是鲜少去过,一路便开始缠着兰息要听掌故要找些当地特色小食,兰息自是有求必应,两人也算是把这一路走成了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