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展开来却是分了两卷。上卷写得是原初月华修练的法门,与塞外后人流传来的说法不太相同。开卷也是一个似黑非白的月亮,正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图腾,名为玄月与雪月,其中的花骨朵便是月华。
原来,玄月雪月本为一体,月华本无谓玄月雪月之月华,只不过自创世造人之后,女子承担孕育和哺育生命之大任,因此兰因璧月传人中的女子以纯阴之身修练的雪月月华更具净化的灵力。至于玄月则另有一些混沌的记述,两人看得有些云里雾里不甚明白,打算回去再找久容琅华研究研究。
下卷则是讲月华如何祭世,也就是如何以月华净化灭世之凶厄,正待细看,变故却于此刻发生。风夕突然身子摇了一摇,下一刻,她突然伸手攫向那下卷卷轴,掌中真气鼓荡,竟是要生生毁去卷轴之像。
一直隐隐有所提防的兰息迅速反应,出手便将卷轴勾开,身形一转已退开两尺开外,风夕,不,此刻应该已是惜云,身影如影随形扑上,劈手便来夺那下卷。一瞬间两人已过了几招,兰息沉声道:“你一直敛着气息,就是怕那影子发现你?”
惜云哼笑道:“没想到你还防着我,不过你可不是我的对手,把这下卷毁了吧,何必非要给这善恶不明混沌不清的人世陪葬。听我的,我不害你们,把月华留着,对我们都有好处。”
“借风夕的身子,做风夕不答应的事情,你倒是想得美。”兰息冷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攒了这么久的力气,为了什么?不行,我得速战速决,免得白风夕又压住我了。”
说着她加大了攻势,灵力内力一起压了上来,兰息陡然压力增大,且即刻察觉到强行运转内力,兰因心法又隐有走火之态,分神之下,节节败退,却仍牢牢护着卷轴。
惜云感觉到体内的风夕已经开始强行挣脱出她用了这七日攒足力气布下的禁制,心中大急,本能出了一记重手,压制着自己内息的兰息瞬间被拍飞出去,正撞到玄极剑斜指的夹角石壁的一块石刻上,嘴角溢出血沫来。
惜云见自己伤了兰息,也是一惊,她本意也不在伤人。但此刻正是趁势夺取卷轴的时机,再迟风夕就要突出她的禁制了,她一边强力维持住体内的翻滚,一面待要逼上前来,却陡然被风夕生生逼停,都来不及见地上的兰息一面撑起身来一面哑声道:“小心,有机关……”
只听沉闷的吱哑声和奇怪的破风声从四围响起,竟是各种无形无色的风刃从石室的后端和两侧激射而出,兰息自地上翻跃而起,以自身为半径运气将风刃隔开在自己和身后的惜云(风夕)之外,一面回头唤了一声风夕。
他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风夕的身体定在了原地,神色极其挣扎,显然是两个灵体正在识海之内全力争斗,甚至无暇顾及外界。
此时兰因心法已在入魔的边界,他业已受了内伤,再次强提内力对抗风刃,只觉得整个神识经脉都在翻转逆行的边缘,兰息心知再运行内力对抗必然彻底入魔。这种机关都是用来设作最后一个小考验的,时间通常不会太长,却偏偏在这种时候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