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林熙年(●°u°●) 」
这是一则单篇,练练手.
是2023年的思路,之前一直没动笔🫣
cp向:喜美.
有ooc.
刀子预警!
全文1.8w➕
问我文笔?——幼儿园等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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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尊敬的各位乘客,感谢您乘坐xm1314号科技动车,'青青草原'已到站,需要下车的乘客们请做好准备,注意安全……”中英文交替的甜美机械女声回荡在耳边,一些乘客纷纷起身。
少年撩了撩额前的刘海,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从上层一下子搬下行李箱,拉着箱杆,点开手机屏幕。相册的标星图片,是一位双马尾少女姣好的面庞,蝴蝶结俏皮地歪在脑袋上,手中握着甜甜圈,嘴角还蘸着甜甜圈屑,脸上是发觉被偷拍了的微挑眉羞赧。屏保上显示——“已经十一点二十五了啊。”
少年下了动车,无视周围一群眼睛冒着粉红泡泡的路人女孩,走出诺大的车站,远处的牌匾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流动着金色的光——“青青草原科技城欢迎您!”
少年轻勾嘴角,微眯湛蓝的眼睛,给列表里<懒大王>发了个消息,便随手扣上鸭舌帽,向着前方迈去。
2
“什,什什么?!”顶着雪糕头(^tip:不是👉💩)的少年猛然从餐桌边蹦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小块青草味纸杯蛋糕,含糊不清地说着。
“懒,羊,羊!你搞什么呢!都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啦!这么大人了。”古铜色皮肤的少年起身从后面忽然揉了揉「雪糕头」的的发顶,捏捏他股着的脸颊。
“沸羊羊!……还我帅气的发型!”懒羊羊快速地吃完嘴里的小蛋糕,深情难得地严肃起来,柠檬黄的眼眸中附上了一层神色,“那个……喜羊羊回来了……”
“那小子不是要上月球嘛,这时候突然回来了?”一位脸上带有闪电般疤痕的帅气大叔调侃道。
“灰叔,”发尾刚齐肩膀,刘海微微分开的少女露出温柔的微笑,“也不是突然吧,这不是航天学校正好毕业了嘛,算起来时间刚刚好五年,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
虽然许久无法相见,但喜羊羊也算是去追寻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了吧。
“暖班!现在不是谈几年的时候!他这是要给我们惊喜还是惊吓啊!毕竟……美羊羊怎么办!我们都还没准备好!”懒羊羊不停地摩挲手机,指尖泛白。
“还能怎么办?”沸羊羊垂眸盯着桌面的咖啡杯,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科技方面的话……我赶紧去把马帅也喊来帮忙。”
“那我拜托皓月明日拖一下喜羊羊,什么时候能好啊?”
“马帅在的话,大概……晚上能好。”
“行,大家都行动起来。”
“别吃了懒羊羊,快来帮忙!”
“……嗷呜我再吃一口!”
3
“啧,怎么这么难搞啊,”少年拨弄着脖上的铃铛,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宛若冰凌坠落在青瓷碗里。“这班下列车这么多人,现在连个车都打不到,只能等的了。早知道就提前告诉大家了。”他百无聊赖地半坐在长椅上,目光微倦。
蝉鸣在午后的空气里织成密网,树影在地面缓慢挪动,少年的思绪似乎飘回了从前。
“……喜羊羊,可以帮我讲一下这道题目嘛?”
眼前,是青青草原初中毕业后她的家里,橘黄色的阳光洒落在她的卧室里,温柔地铺在她有条不紊整理的干净书桌上,光芒为女孩的身姿勾勒出金边,泛着碎碎的光。他不禁咽了口口水,“嗯,”嗓音有些低沉,如同暗夜里的海潮,“你问。”
他想起来了,那是初中毕业后,老慢(慢羊羊老师)让大家同桌的组成学习小组,互相帮助提前预习高中知识,所以那个夏季那么美好,因为有一块香香软软的草莓味小蛋糕会缠着他问问题。理科,是这块小蛋糕所苦恼的地方,但他也享受为她讲理科题的过程,因为时间长。
“什么题目?”他的声音微显慵懒。
“喏,这一题……”女孩捧来本子,认真地握住笔,看向他。他不禁笑了出来。
“笑什么嘛?快讲啦。”
“好好好,这一题啊……”他悄悄偷瞄眼前的女孩,然后又假装正经继续看题目,“呃……咳咳,这一题,你看啊……”
两个小脑袋紧挨着,感受到了一丝甜甜的气息。
女孩暗中打量着他,他额前碎发微晃,冷白皮肤也泛着淡淡的绯红,眼角微微上挑,骨节分明的手……明明还是准高一生,已经完全长开了,而且,百分之百花期会无限长的那一种。
“那你先回答我,f(x)=1/x的函数上,f(x)取值小于1的x解集?”
“emmm……开区间,负无穷到一?”女孩弱弱地问了一句。
“问我呢?”少年的微眯眼睛,笑了笑,“再好好想想,乖。”
少女咬了咬下嘴唇,“嗯……开区间……零到一。”
“对啦,”少年的笑意更加灿烂,“反比例函数中,x值不能取0,分数分母不为零,……,懂了吗?”
“嗯……懂啦。”女孩脑袋点了点,双马尾灵动地晃动着,打趣着说,“反比例函数与坐标轴没有交点,为什么这么规定?到底是哪个大聪明规定的?”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少年嘴角微扬,“没有就是没有,除非……哪个大聪明再去旋转它。”
只是这五年里,他没能见到那个女孩,不过现在,他正在路上,过不多久,他就能看到她,大概是依旧长发飘飘的她,大概是成为了花匠的她。想到这里,少年睁了睁眼睛,勾了勾嘴角,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三十,很好,还没错过午餐时间。
他随便进了一家饭店,思忖着,已经和大家阔别五年了,有了之前和灰太狼穿越的经历,那么,懒羊羊肯定依旧是大名鼎鼎的美食家,沸羊羊估计也还是消防员,暖羊羊的话,歌手,灰叔肯定都快退休了(???),那……美羊羊呢?花匠吗?她怕脏,所以不会再是记者了吧?而,我自己,如今也算能成为像父亲那样的航天科学家吧。
吃饭时,少年微微吸了口气,看到了<懒大王>的回复——“喜羊羊,欢迎回来!明日和皓月去车站附近接你。”
是明日和皓月啊…?呵呵,我还以为是你来接我呢。少年自嘲般摇了摇头。
4
“这么着急,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少年推开慢羊羊实验室大门,黄蓝相间的头发,每一根发丝都在随着他的脚步扬起,勾勒出流畅的弧度,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马帅,你终于来了!”沸羊羊冲过来,仓促地拉他进去。
“沸,沸羊羊……你这么着急?”
“那当然啦,喜羊羊回来了!”
喜羊羊,回来了?”马帅顿时沉默了。
“天才少年”的大脑极速运转着,回忆起了五年前,喜羊羊,在高中毕业之后,以他优异的成绩获得了青青草原高考状元,自己之前邀请他一起去鼎鼎有名的科技院学习,被他拒绝了,他的理由,是要去追求梦想了。就像,这人(羊)的父亲智羊羊那样,成为航天科学家,所以,他报名参加航天学校,五年以来这位少年因学业,杳无音讯。
而且之前,在训练营里,他也向自己提及过,他当年和灰太狼穿越到了十五年之后,看到了长大后的大家,最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当了记者的美羊羊,因为……据他们说,美羊羊是要当花匠的。前几年,其他小羊们还分享过,曾经科技城发布会的那晚,夜幕如浓稠的墨,悄然铺开,烟花骤然炸裂,唤醒了沉睡的星星,在天穹绽放花火,而喜羊羊的梦想,曾被烟花声音盖过,也没有人清楚,他的梦想,究竟是什么。所以,在他报考航天学院之后,马帅自己便开始明白,这,遥远的星际梦,是他的梦想吧。
“天才少年”的眼眸逐渐变得深邃起来,他想着,不难看出,所谓“十五年后”时空里的美羊羊是由于方便寻找喜羊羊才放下园艺梦,来当记者的。但是,即使没有了那消失的十五年,这个时空里的美羊羊,依旧成了记者。
就在五年前,新开发的科技列车白车身在站台灯光下亮得有些晃眼,喜羊羊背着双肩包在车门边顿了顿,高挺的身形裹在黑色大衣里,侧过脸来。车玻璃幕墙上倒映着她抬手的动作,指尖还未触到少年后颈的碎发,广播里“请乘客尽快上车”的提示音就刺过来。他转身回望,弯弯的眉眼在暖暖的灯光下镀上了柔光,挥挥手,登车。
科技列车疾驰而去。可她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纤细指尖僵在半空。列车消失的方向只剩下空荡荡的轨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追不上那列车,追不上那少年。
“美羊羊,你没事儿吧?”暖羊羊率先察觉到了少女的不悦。
美羊羊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暖羊羊,多虑了,我没事。”只是淡粉的眼眸中不再闪耀星辰,瞳孔似乎蒙着层水雾,泛起氤氲的泪光,眼底的粉红更显脆弱。她的喜欢,可惜来不及告白,来不及……喜羊羊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终究成了一个谜,至今没有谜底。
几个月后,少女并没有如愿等来少年的问候。“大概是学院里的人难以联系吧,美羊羊你别难过了。”总有人劝她。
不过后来……“美美,你……确定要当记者吗?”暖羊羊淡紫色的眼眸闪现出一丝疑惑。
“是呀是呀美羊羊,这个……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的吧?毕竟,你不是最喜欢花了吗?”沸羊羊微微皱了皱眉。
“美羊羊,你真的要拿起纸笔来了吗?就像那个‘美羊羊’,不再……”灰太狼眼眸深邃,欲言又止。
“美羊羊,你真的想好了?可你得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啊!”红太狼托了托下巴,盘起深酒红色长裙的袖子。
“美羊羊,当记者……很累,很苦的!”懒羊羊又加上一句,“而且……很脏的啊!”小灰灰则在一旁点头。
少女微动红唇:“我想好啦。”
“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吐了吐舌头:“我也不知道。”就像穿越时空见到的那个“十五年后”美羊羊吐着舌头转着笔——“我也不知道。”
她去理发店剪掉了秀丽的长发,理发师大姐姐“啧啧”着感到惋惜。她抬眸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过肩发十分利落。
“录取了!”
她眼睑微垂,不受控制将目光移向置顶的那个昵称为<铃>的淡蓝色头像,尘封的聊天框,这位联系人信息似乎布满了灰尘,她盯着,出了神。明明他是自己最希望分享喜讯的人,但聊天时间还是停留在了去年。
春风卷起初融的雪粒,盛夏的蝉鸣撕开云层,秋叶翩翩起舞般抖落,冬霜再一次攀上了窗棂。美羊羊后来的日子里,一直很努力地活跃在记者界(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虽然“记者界”有点怪怪的🌚👍),也成功地引起了资深记者和报导小组的关注。
美羊羊无畏地接受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她成功地在灾难中保护住了现场咨询、视频以及她的工作笔记。可是,不久后的电子报头条选出——「新月记者社优秀年轻女记者美羊羊救人遇难不幸身亡」,照片附着一张少女灿烂的笑靥,一张山区孩子们歪歪扭扭书写的“谢谢姐姐把太阳留给了我们”文字图片,“记者美羊羊的笑靥留在了这个春天”。
因为就在前夕,倩羊羊和铭羊羊收到了来自青青人民医院那里打来的电话,护士皓月(就姑且……ooc一下)带着大家来到了那间病房门口。“我们尽力了,我自己奇力治愈也试过了,但是……太严重了,而且她之前就失血过多,美儿……真的快要不行了……”皓月盯着病床上少女病态白的面庞,微颤着声音,强忍着泪水。
少女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着,本是洁白光滑的额头上正包扎着白色纱布,洇出鲜血来,脸颊上还有好几处擦破了皮。旁边的机器发出“滴滴滴”冰冷的声响,更让人心烦意乱。
“丫头,妈妈舍不得你……”戴着玫瑰色眼睛的妇女微微软瘫着身子,泪流不止,捂着脸靠在一位身着青绿色外套的强壮肌肉男身上。
“美……美羊羊姐姐,振作起来啊……”小灰灰紧缩浓浓的眉毛。
“美羊羊,呜呜呜……你快起来吧,我还想吃你做的香草蛋糕呢!……”
“皓月,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吧!?一定还有别的名医,可以治好她……”沸羊羊攥紧了拳头。那淡黄发色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叹气,和紫色短发女生靠在一起泣不成声。
……
病床上的少女微微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床前一群脑袋,忍着剧痛,抿嘴微微扬了一下。
“大家……都在啊……”声音微弱,大概可类比于如蝉翼的薄度。
“美羊羊!”
“咳,咳咳,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你们都在做一些……咳咳,有意义的梦想……我只是……希望自己也能……像你们一样……发挥意义……我爱你们……”眼角滑下几滴晶莹的泪珠。
“大家”“都在啊”,都在吗?少了个人,多么讽刺,就好像……完全是少女的单相思一样。
少女示意暖羊羊过来,干裂的嘴唇微动,耳语了几句便咽了气。
风徐徐吹动了乳白色的窗帘,少女的发丝随着风飘了飘,素白的被褥裹住她的身子,手脚却逐渐冰冷,机器发出“滴——”的呜咽。
“美羊羊……”“美羊羊?”“美羊羊!”
“暖羊羊,她说了什么?!”
“她说,”暖羊羊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抽着通红的鼻子,“她说,要我们帮她瞒着喜羊羊。”
“瞒”,似乎成了线索,他们想到了模仿在蓝星遇到的机器人小美的方式,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瞒着他,瞒他我还活着,瞒他我就是一位花匠……渴望瞒天过海。
5
“那是喜羊羊!”
“嗯?嗯,明日、皓月。”少年放下了手机。
“喜羊羊,欢迎你回来!”明日和皓月保持着有点机械的微笑。
“嗯,谢了,他们人呢?”少年扫视了一下周围,内心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呐呐,还真没来啊,为什么不来?
“他们啊……”明日深吸一口气,微蹙眉毛尬笑了一下,“他们都在狼堡布置欢迎派对呢!”
皓月在旁边使劲点头,捏了把汗。
“哦,那谢谢了。”喜羊羊略微点点头,把明日、皓月的“拘谨”仅仅当作是五年未见产生了一点生疏。
太好了没怀疑……!两个人松了口气。
“我们什么时候回狼堡?”
“啊那个……还没布置好呢,所以我们带你先去四处逛逛吧,正好你也五年没有在这里了。”
“那行。”蓝眸中映射出栋栋鼎立的大厦。
转眼,暮色漫上来了。
高楼大厦的锐角被夕阳磨得柔和,每一片反光玻璃都成了调色盘,把橙红与靛蓝晕染成流动的光斑。空中轨道列车拖着淡紫色尾迹滑过楼宇间隙,车窗外的LED广告正逐帧切换。城市里街道上渐渐亮起的灯光,与天边的残霞交相辉映,勾勒出青青草原科技城从白昼到黑夜的温柔过度。
“喂?你们准备好了吗?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皓月悄悄打电话给懒羊羊。
“差不多好了,放心吧,我们下午已经浅浅‘彩排’了一下,可谓世上无我们这般人!你们可以过来了。”
电话被挂断了。
“喜羊羊,时间刚刚好,我们坐列车……去狼堡吧?”
“嗯,快走吧。”
登上了悬浮在空中的轨道列车,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喜羊羊看到街角的全息投影广告牌和宣传牌开始变得清晰,悬浮的三维影像在晚风里微微晃动,“年度大厨第一名——懒羊羊”“最帅‘蓝朋友’获奖者——沸羊羊”“与自己的idol同场舞台表演是什么感觉?请看idol暖羊羊”……
没有美羊羊啊……那么美羊羊在干什么呢?
我记得美羊羊曾经是不是很隐晦地跟我“表白过”?好像就是我离开青青草原那天,去往车站之前,但我似乎是“拒绝了”啊,又算是没有回答她——我要不……今天给她道个歉?
6
狼堡的门被轻轻叩响,是沸羊羊开了门。“欢迎回来,喜羊羊!”古铜色皮肤的少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大大咧咧地给了喜羊羊一个熊抱。
是和“15年后那个时空里”的话语差不多嘛。
喜羊羊微微一笑。
其他人也分别与喜羊羊寒暄了几句。
“灰太狼,我们好久没有并肩作战了呢!你家……还是老样子啊。”喜羊羊和灰太狼碰了拳,“嗯?美羊羊呢?”
“美羊羊在楼上,她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没下来迎接你……”暖羊羊的嗓音仍然是充满如江水般的温柔。
“这样,我们快点上去吧,别让美羊羊一个人久等了。”少年立刻回应道。
快步走到了楼上,少年推开门,呼吸一滞。
夏夜的风带着白日残留的温热,懒洋洋地卷过露台边缘的风铃。风微微掀起少女及腰的长发,像一蓬被揉碎的粉色晚霞在身后簌簌扬起。发梢扫过她裸露的肩头,带着点痒意,她偏过头,碎发便趁机拂过脸颊,留下淡淡的香。她没有动,只是望着窗外,被风吹乱的刘海下,睫毛在明亮的光里轻轻颤着,粉色的发丝缠缠绕绕,像一团温柔的雾,随着晚风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美羊羊。”少年攥着拳头,指尖有些发烫。方才风掀起少女长发的瞬间,他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仅仅是猛烈的钝痛,也有带着痒意的、骤然收紧的酸胀。那团粉在夜色里浮动,像揉进晚风里的糖,甜得让他有些发怔。声音出口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算大,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
“嗯,喜羊羊!”她闻声转过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几缕调皮地贴在脸颊。她的眼睛在暗下来的天色里亮着,像盛了夏夜的星子,正望过来,“好久不见。”少女的嘴角仅微微扬起,笑得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你今天不舒服吗?”
“啊……?……有点,那个……坐吧。”少女捏着指尖撩起裙摆,稳稳坐在了酒红色绒丝椅上。
“好。”
他并没有直接坐在少女的旁边。
总觉得,那抹粉色既鲜活又安稳,但很像夏日傍晚突然绽开的、带着湿气的花……一定是好久不见了——我是疯了吧?
大家陆陆续续也上楼来了。
沸羊羊一屁股坐在了喜羊羊旁边的空位置上,懒羊羊挨着他,灰太狼和红太狼坐在了喜羊羊另一边,美羊羊的两边则是暖羊羊和皓月、明日。
“话说……马帅今天你也来迎接我了?”
我魅力这么大的吗?!
马帅看了看正在使眼色的众人,点点头:“啊对,我因为很久没看见你了,就想着聚一聚……”
“这样啊……”
“好啦好啦,大家快来尝尝我懒大厨的菜吧!色香味俱全!”
聚会如期进行,少年似乎根本没有发觉桌边有一位机器人。
晚餐进行得差不多了,少年喝下湛蓝色的清透酒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美羊羊,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美羊羊]沉默了片刻,得到暖羊羊等人同意的眼神示意,抿了抿嘴:“可以。”
“出去说吧?正好吹吹风,也许你身体能舒服些。”
“嗯。”
两小只出了狼堡大门,树影在地上轻轻晃,月光便顺着叶隙漏下来,碎成一地跳动的光斑。
“没想到灰太狼家门口也种了花啊,但没你的花海好看吧?”少年抬眼时,那双湛蓝的眼眸像盛了整片夏夜的海。
不是白日里被阳光晒得透亮的浅蓝,是更深沉、更清澈的蓝,像被月色浸过的深海,水面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波澜。
只是[美羊羊]的表情似乎还没那么丰富,她的嘴角依旧是平平的,没什么弧度。
“……嗯。”
“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啊?”
“哦,很好。”
“你现在是什么工作呀?”
“工作……”少女的睫毛微颤,“我是……花匠。”
“花匠?”他眼里的蓝忽然翻涌了一下,像被风拂过的海面,瞬间翻起些微的浪。可当她望过来,那片蓝又慢慢静下去,沉淀成温柔的湖,倒映着远处的灯,还有她粉色的发梢——所有的光与影落进去,都被那片蓝温柔地裹住,成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藏在眼底的潮汐。“那最好了,你最喜欢花了,开心吗?”
“我很开心。”少女的表情还是很木讷。
见美羊羊没什么表情,喜羊羊目前只当是五年没见,再加上女孩子本就容易害羞,以及她今天身体不适,只是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多管。
“五年,青青草原的变化可真大啊!下次我们一起去看花海吧?你喜欢的!”转而少年喉头一紧,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美羊羊,你现在……单身吗?”
按照往常来讲,美羊羊总是要脸红着的,今天的[美羊羊]神色淡然得有些不寻常——“当然。”
是因为美羊羊变成熟了吗?可是……即使是“15年后时空里”当记者的那个独立的美羊羊,在桥上,夕阳薄红之时,我们对视,她也是会脸红的啊。现在,我站在你的面前,你怎么不笑呢?美羊羊……
但她既然还是单身,那么……我还有机会……不对,我这是……喜欢她吗?我之前也没发现啊,我对她……究竟是真的喜欢,还是五年时间没能陪伴她成长的可惜……?
——这么说她会喜欢我吗?天呐,又怎么可能!谁都知道美羊羊心思细腻,那她怎么可能在我离开前没有向我展示心意?
少年眯了眯蓝色的眼睛。
如果喜欢的话……难道是要让我主动?
……是害羞吧?
只是,五年了,即使曾经喜欢过,现在还能一样吗?
少女静立在月辉里,发丝随晚风轻晃,每一缕都浸着清辉——靠近发根处是温软的桃粉,到了发尾却渐渐洇成半透明的白,被月色镀上一层细密的银边,与她白皙的肌肤相衬,恍若凝结了一夜的霜。
月光漫过少年微垂的睫羽,那双浸在湛蓝里的眸子亮得像盛着碎星,却又蒙着层怯懦的雾。
指尖在半空中悬了悬,明明离那粉色发丝只有寸许……他喉结滚了滚,手腕极轻地颤了下,指腹几乎要触碰到了。
“……?”美羊羊转过脸来。
喜羊羊猛地顿住,指尖倏地蜷起,连带着整只手都往后缩了缩。“……没,没事。”
“……”
“美羊羊!”暖羊羊来找她了。
“诶!”少女应声望去。
“美羊羊,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回家吧!他们其他人也准备走了。喜羊羊,你先住在沸羊羊家里吧?”
“噢,好,那么……美羊羊,再见。”喜羊羊顿了一下,“明天见。”
美羊羊愣愣地点了点头:“明天见!”
望着美羊羊随着暖羊羊回去的背影,喜羊羊不禁深吸一口气,他垂着眼,指尖迟疑地搭上自己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那处正有节奏地起伏,像藏着只不安分的小兽,撞得他指尖发麻。许久后他缓缓松开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片皮肤的温度和心跳的余震,但余波久久未平。
7
“哦……他就是喜羊羊呀?”两人拐过街角,离方才那片月光远了些,美羊羊才攥着暖羊羊的胳膊停下,眼里还闪着未褪的好奇,声音压得低低的,“哎,我的程序里有好像和他的少部分过去,但是……我自己似乎没有经历过,而且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暖羊羊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美羊羊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我好像从没见过他,为什么会有少部分记忆?他……到底是我的什么人?”语气里藏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暖羊羊,等着答案。
暖羊羊脚步顿了顿,垂眸看着地面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声音轻得像叹息:“美羊羊,没错,他就是马帅给你芯片里那个喜羊羊,所以有部分过去的印记。”
少女眨了眨眼,粉色长发滑落肩头。“喜羊羊……”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语音模块发出的音节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在触及某个内置数据库时,触发了一阵极轻微的电流。
暖羊羊深吸一口气,抬手碰了碰她的发梢,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问那个他是谁吗?他啊……以前,美羊羊还活着的时候,总在日记里写他……”
“什么……美羊羊?我是美羊羊啊……”[美羊羊]微微蹙起眉。
“美羊羊”三个字像块石头投进静水,暖羊羊的声音沉了沉:“就是那个总跑战场的女孩,就是那个一心热爱花朵却不如期当上花匠的记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羊村的一位守护者。在她因保护山区孩子们而牺牲后,我们按她的样子做了你,外表和声音都一模一样……”
“我……我知道我是机器人呐……我……是编号00420!但,为,为什么要制作……我?”声音有些颤抖。(注:这里的编号是模仿的小美!!!)
暖羊羊抬眼看向她的粉眸——粉色便是美羊羊生前最爱的颜色,“美羊羊在当上记者后总跟我们说说,喜羊羊的眼睛就像她采访过的深海,她还说,等喜羊羊回来了,她一定一定要先给他自己亲手种的花,跟他表明自己的等待和心意。”
夏夜的风卷着叶子掠过脚边,暖羊羊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深深的苦涩:“但永远等不到了,我答应了美羊羊,假装她还活着,假装她仍然是花匠……眼前我们只能混过去,瞒着喜羊羊。”
“根据马帅给我的设置,数据匹配:外貌相似度98.7%,发色、瞳色、身形参数重合度超过阈值。”[美羊羊]缓缓开口,语音模块的语调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结论,“那个喜羊羊的认知系统,将我的外貌特征与‘美羊羊’的记忆样本进行了错误关联。至于情感模块分析:他的行为模式符合‘思念’引发的认知偏差。因‘美羊羊’的不可复现性,我的存在成为了最接近的替代参照。”她抬眼看向暖羊羊,粉眸里映着清晰的逻辑线条,“就像……损坏的零件无法修复时,用相似规格的替代品暂时填补空缺。……是这个意思吗?”
话落时,她胸腔里的模拟心跳装置忽然跳快了半拍——这不在程序设定之内。[美羊羊]微怔,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震动规律又迅速归为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和她,是不同的个体。”她补充道,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超出逻辑的、极淡的困惑,“我的数据库没有她的记忆,也无法复制她的……‘思念’。再者,我的情绪和情感数据库还很贫乏……”
暖羊羊点点头:“我们都知道,但,还麻烦你,帮我们……”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帮忙的。”
“呀,美羊羊,前面就要到了……是你的家。今天我陪你住一晚,怕你不适应。”
“好的,谢谢!”
******
“沸羊羊。”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喜羊羊脱鞋时动作慢了半拍,鞋跟磕在鞋柜上发出轻响。“行李箱我放在哪里?”
“放在杂物柜前面就好!你渴了不?”沸羊羊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回头就见喜羊羊站在原地,于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的水珠——“怎么了,喜羊羊?”
“她今天……好像更瘦了点。”喜羊羊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像是在跟朋友确认,又像在自言自语,“五年没见,头发依旧没剪短真是太好了。”
“她?”朋友拧瓶盖的手顿了顿,把汽水递给他时才艰难地扯出个笑,“哦你说美羊羊啊,毕竟女大十八变嘛,再说了你走的时候她也很苗条。”
少年没接,指尖顺着瓶身滑到标签,那里印着的橙子图案被他的指温焐得发潮。“可她看我的时候……”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低了,“好像有点生分。以前她总爱和我说笑,但今天……”
喜羊羊抬头时,蓝眸里映着窗外的夜色,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雾:“她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我当年走得急,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沸羊羊靠着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呵呵,这……咳咳,哪能啊,人家今天特意穿了你以前说好看的相似款式的裙子。”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少年心里,他攥着汽水瓶的手松了松,眼底漾开点微光,却又很快暗下去:“可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总像在想别的事,也没什么生动的表情……问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她就说‘很好’,也就没词了……”
喜羊羊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路灯,雨丝在光里织成朦胧的网。“沸羊羊,下雨了。……你说,她是不是这几年不见和我生疏了?她还记得当年答应的带她去看花海不?”
沸羊羊清了清嗓子:“当然记得了,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你自己才坐了那么久的动车回到这里来,好好休息一下吧!”
只听见喜羊羊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藏着五年光阴磨出的期待,和一丝刚冒头的、不敢深究的惶惑。汽水瓶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地板上,像谁悄悄落下的泪。
……我就是个笨蛋!要是能早点发现自己有点喜欢她的话……至于这样吗???
“快快收拾一下吧,”沸羊羊仰起头“咕咚咕咚”喝掉了瓶子里的最后一口冒泡的透亮的橙色汽水,“喜羊羊,你累了,明早睡个早觉吧!”
“美羊羊家现在住在哪里?老地方吗?”
“是的是的,喜羊羊,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
“啊?哦,好。”
8
当晨光漫进了房间,沸羊羊拉开了窗帘,伸了伸懒腰。
“啊——舒坦!去洗漱一下吧!”路过玄关,他顿了顿,“嗯……嗯?喜羊羊这家伙没睡懒觉啊,大早上的,原来人已经出去了?!……”
******
暖羊羊打开门时,看到眼前,喜羊羊眼下还带着点浅青,蓝眸里却亮得很,手里攥着袋包装好的草莓,是美羊羊以前最爱的品种。“是暖羊羊?……她醒了吗?”话出口才觉唐突,耳根微微发烫,“我……路过水果店买的。”
客厅里瞬间瞬间静了静。
暖羊羊赶紧先去厨房端锅里的煎蛋,干咳一声打破沉默:“你问美羊羊啊,刚起呢,正在洗漱。那个……正好,喜羊羊你先帮美羊羊搬几盆花吧,昨天特地放在外面淋了会儿雨。”
喜羊羊点点头:“好的!”抱着花盆时,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卫生间的方向瞟。磨砂玻璃后映出模糊的粉色轮廓,他喉结动了动,想起昨晚派对上她在床边的美丽转身。“……”
卫生间门打开,美羊羊走了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气。看见少年手里的草莓,她粉眸微闪,数据库里“美羊羊喜好”的标签被触发,嘴角扬起预设的微笑弧度:“谢谢。”接过草莓时指尖轻触,少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片微凉的触感。
暖羊羊则在一旁整理早餐,一会儿倒凉牛奶,一会儿倒来热巧克力,一会儿将面包包住煎蛋、鸡肉饼、蔬菜并挤上沙拉酱,一会儿切吐司又挤上果酱并涂抹均匀,眼角的余光却盯着两人。
见美羊羊把那一袋新鲜的草莓放进了冰箱,暖羊羊松了口气。
“那个……喜羊羊,既然已经来了,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吧?”暖羊羊问道。
他的蓝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又飞快被期待盖过——“但是……沸羊羊应该在等我……”
美羊羊正坐在餐桌边,静静抚摸着装有牛奶的玻璃杯上突起的花纹,端起来喝了几口,嘴唇上留着白色的牛奶,少女舔了舔嘴唇。
“你要不就留下来吧,喜羊羊?”美羊羊抬起头。
根据程序显示,挽留客人是一项美好的用餐礼仪,有助于增进感情和人际关系……
“啊?那好,好的。”
喜羊羊坐到美羊羊对面的位置。
……
“吃完了。”喜羊羊优雅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嗯,你要不然去我房间里坐一会儿?”美羊羊嚼着面包,“我等会儿就过去,跟你聊聊天?”
“好。”……主动喊我去她房间里呐……但是真的可以么?
喜羊羊起身整理好餐具和椅子,还是选择迈步走向少女的房间。
他打量了这个房间,以粉色为基调,柔美可爱的色调,他的目光从带着奶白色小绒球的淡粉色窗帘,到窗台上的那盆夏堇,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床,到衣柜和透明杂物柜,再到书桌上,停在了书架上那本厚厚的日记本上。
美羊羊原来一直都在用这个本子记日记呀,这本还是我很早以前送给她的。
美羊羊现在不在这儿,我可以……翻开来看一眼吗?但是看别人日记本多多少少有点过意不去吧?
在经过了内心小天使与小恶魔的争吵过后,他决定就……我只看几眼,就几眼!
他微微颤抖着手伸向那本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把它从架子上抽了出来,日记本的封面是一个小蝴蝶结图案,烫金花体字迹“Butterfly”。
他轻轻翻了开来,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快速地扫视着……
“日记本是喜羊羊送给我的。”
“今天喜羊羊把我的蝴蝶结弄坏了,好生气呀,他怎么这么喜欢恶作剧!”
“今天天气真好,我终于上初中啦!喜羊羊的恶作剧倒是真的变少了,他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呀,我也要好好加油呀。”
“我种的花好漂亮呀!园艺什么的我最喜欢啦,我将来想要种一片花海!”
“今天我们是慢羊羊老师要求的学习小组,他教会了我有关反比例函数的知识,天呐,一想到高中后我们要学习一些更难的知识,就头疼,但也要好好努力!”
“今天,他也是光彩熠熠,好帅好帅。”
“高考已经结束了,喜羊羊真的被航天学校录取了!他也是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吧,但是就意味着我们几年后才能相见。”
“喜羊羊今天离开了,在车站送别时,我好后悔为什么自己没能伸出手,为什么没能让他知道我喜欢他。在列车开走后,我真的忍不住哭了,暖暖一直在安慰我……”
“好想念他呀,但是喜羊羊说他曾经穿越过,十五年后的我跟他说‘至少你能回到我们身边’,但是我的工作是什么?他并没有跟我透露,嗯……大概是花匠吗?”
“喜羊羊,等你回来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逃跑’了……?我真的很想念你。”
“喜羊羊,我不会再哭了,你说过女孩子要笑才好看,对吧?”
“今天,我做了一个特别大的打算!我剪了头发,我要当记者!这样的话……我就能有机会被调到航空部门那边工作了,我就能看到他了。美羊羊,你一定可以的!!!”
“我要去山区出差一段时间,日记本丢家里吧,我回来再写。拜拜,我亲爱的日记本~”
喜羊羊看了不禁心里先甜后酸:她之前是真的喜欢我啊……但是……怎么又是因为我,去当了记者……日记本上的字迹虽清秀,此刻却像烧红的针,一个个扎进他眼里——那些他从未听过的秘密,那些藏在笑靥后的挣扎,还有那句用更深的墨迹圈住的、关于他的名字。
当了记者?她……前几天聚会,不是告诉我……她是花匠吗?为什么会……?!
要不……再看看后面的日记吧?
喜羊羊深吸一口气向后翻了一页,出乎他的意料,他没能看到少女娟秀的字迹,而是一页一页的空白,空白,还是空白。
他的心头不禁一紧。
怎么会呢?最后一篇日记是……自己回来前几个月写的,日记本明明还有好几页,不可以不写完就换本子的……难道美羊羊现在不记日记了?不可能,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一有心里话都会对着日记本诉说的。
尽管悄悄看了美羊羊的日记本,他内心有点愧疚感,整理好放回书架后,他又陷入了一圈圈的深思。
“喜羊羊,久等了。”
他抬起了头,有点心虚,额上不禁冒汗,喉结上下滚了滚,故作镇定地看向少女。
“嗯,没有很久。”
“你很热吗?都冒汗了,空调我开的温度也不高呀,要不要调低一点?”
喜羊羊冒着冷汗,本就是冷冷的,听完,他立刻摇摇头——“啊,不用了,不用了。”万一被发现我偷偷看日记本了怎么办呢?
“好吧。”美羊羊坐在了床边。喜羊羊稍稍松了口气。
我该说什么话呢?面对……她…?我应该怎么办……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啊……
“那个……”他挠了挠头,“我想起来,沸羊羊、懒羊羊今天喊我过去,我们……草原三剑客聊一聊……那个,我就先走了?抱歉。”
美羊羊不语,只动了动微翘的睫毛。
暖羊羊疑惑地看着少年大步流星出了美羊羊房门,并听到他说“抱歉,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砰!”美羊羊家门被关上了。
楼下,喜羊羊迈着大步子往沸羊羊家走去。
楼上,美羊羊微抿着小嘴往少年身影望去。
少年不禁在心里感叹,天呐,我居然又“逃跑”了,美羊羊她……写的果然不错……
说着,不禁叹了口气,扶了扶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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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羊羊,开门呐!我回来了。”
古铜色皮肤的少年慢慢悠悠开了门,粗粗的眉毛微扬——“哟,喜羊羊,回来了?你早上人哪里去了呢?巧了,今天懒羊羊也来玩了。”
喜羊羊进门,关门,擦了擦汗水。
“美羊羊最近遇到什么情况了嘛?”喜羊羊直入主题。
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完蛋,我们……露陷了吗?!明明那么天衣无缝!
“你们……怎么不回答我啊?”喜羊羊的蓝眸中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懒羊羊率先以故作轻松的语气反问喜羊羊。
“我今天早上去美羊羊家里了。”喜羊羊如实回答。
“那你发现了什么?所以就这么问?”懒羊羊继续追问。
“我发现……我发现……”我发现了,美羊羊曾经一直喜欢我……啊呸呸呸!怎么能回答这个!“我发现美羊羊已经好久没有写日记了……她遇到什么事了吗?”
“日记本?你看人家女孩子的日记本害不害羞啊!”懒羊羊眯了眯眼睛,故作抓不住对方重点来回答喜羊羊。
“这不是关键,懒羊羊!她……到底怎么了?”
“那个,我肚子好疼,我要上厕所!”懒羊羊一下子捂住肚子,拍了拍沸羊羊的肩膀,就往厕所奔去,“沸羊羊!你来跟喜羊羊解释好了!”
懒羊羊一进厕所就关上了门,裤子还穿着就直接坐在马桶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上厕所是假的,把解释的锅先甩给沸羊羊一下是真的,到时候,等沸羊羊也说不出来的时候,懒大王我继续出场!
沸羊羊无语地盯着懒羊羊离开的方向,扶额。“喜羊羊,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告诉我,好吗?”
“……她……”沸羊羊咬了咬下嘴唇,“她没怎么。”
可,我看到了端倪,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