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年又一次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醒来后的她眼神空洞,她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
她坐在床边愣神了得有半个时辰,才有人推门进来。
这半个时辰她想了很多,想到自己荒诞可笑的穿越、想到自己对着宫二先生花痴,想到自己被宫尚角拒绝后又重新追上宫远徵。
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后被到来的雪公子打断。
“你又醒了?”雪公子把药送到阮年手上。
阮年没有犹豫,将药一饮而尽。
“现在能说话了吗?”雪公子问。
“可以。”阮年沙哑的声音发出,她自己都有片刻愣神。
“那你等一下,我去喊个人。”雪公子接过空碗要往外走。
“等等。”阮年叫住他,“我想沐浴。”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身上臭的不行。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沐浴?”雪公子没忍住笑了笑, 他问:“你就不怕你在沐浴途中死掉吗?”
阮年道:“那我也要干干净净的死。”
雪公子:“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找件能穿的衣服。”
阮年微微颔首,“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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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胡闹,你居然答应了她要沐浴的请求,你就不怕她死在我们雪宫?”雪重子有些无语,他吹了吹滚烫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雪公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道:“可她真的挺臭的唉,身上又是汗又是血的。”
雪重子:“那你给她找衣服了?”
“嗯嗯嗯!”雪公子激动的连连点头,“我和翠花要的衣服,还是她最好看的一件。”
雪重子白了雪公子一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俩人坐在外面等了好久,想着等差不多的时间就进入看看,别再真死在里面,只是阮年出来的比他们预想中的早很多。
阮年脚步虚浮,走起路来有些吃力。

阮年:“多谢二位公子相救。”
雪宫子看着阮年穿的这么好看就高兴,也不枉他煞费苦心借来的衣服,“不用谢,要谢的话最主要的还是要谢他。”
雪公子指着雪重子:“他可是用了好几颗极品雪莲吊着你的命呢。”
雪重子面上波澜不惊,他语气平静,“不用谢我,你五脏六腑皆有破损,能活下来是你命大。”
阮年盯着雪重子,心里很是激动。
雪重子好帅啊~
只是她一激动,心脏就疼,于是她只能强压心头的激动,“多谢。”

雪重子:“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阮年点头,走到雪重子对面坐下,“我叫阮念念,是徵宫宫主的未婚妻,我前些天是在徵宫过夜的,然后…”
阮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摆脱无锋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是被人下了死手的,昏迷前我还走在徵宫和角宫的小路上。”阮年道。
“你为何身穿夜行衣?宫门里的新娘可没有人手一件夜行衣的习俗吧?”雪重子问。
“我…”阮年的脸红红的,“我是夜里要去徵宫才偷偷的换上夜行衣的。”
雪公子见雪重子不说话,自己也就跟着保持沉默。
“那伤你的人为何把你丢在雪宫?”雪重子问。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里,这里也是宫门吗?”阮年问。
雪重子:“需要我们把你送回宫门吗?”
阮年犹豫了,她可以骗过雪公子和雪重子,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骗过宫远徵,但是她唯一骗不了的是宫尚角。
她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想干干净净的离开,不想和无锋有什么牵扯。
“不知我可否在雪宫暂住几天,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了解,实在是不宜奔波劳碌。”她道。
雪重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