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出现的,是“前任首领”吧】
【太宰治】从椅子上站起来,十分平静地在「武侦」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被目送着往【森鸥外】的方向走近
若无其事地道出谜底,好像这就是个“一加一等于二”的幼儿园题目一样,这种过人的智慧放在明面上,绝对是国家奥数队捧在手里的宝贝,但这样的“天才”却混在港口黑手党这种不能见阳光的地方,竟然意外地合适
就像十四岁面对那“前代首领”飞溅的鲜血依旧平静无比一般,他好像生来就布满阴霾,令人生畏
“他是天生的黑手党”
哪怕后来加入了武装侦探社,但这句话就像焊在他身上一样,是永远都撕不下来的标签
这样的他,拆下了保护自己的绷带,却也戴上了一副名为“温柔”的面具,每天以笑容面对他人,装作一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蠢样
让他们都差点忘了,他从头到尾,都藏着那副阴沉的模样,“残忍”这个词,是刻在他骨髓里的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武装侦探社,永远都不是因为什么改过自新的正义感,而只是因为织田作之助的一句话
但这样一个不定的人,是除社长和乱步以外,侦探社的人们最为信赖的人
他的声望高得离谱
无论是在坦白了曾经黑手党身份的武装侦探社,还是在叛逃后还炸了中也红酒机车,加入了敌对组织的港口黑手党
无论去哪,永远都有人为他留下一个属于他的位置
无论他是否会再回来,无论他是否会选择停留,他想去哪,都是可以的
但无论哪里,他都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
那个能让他撒泼打滚卖萌地安稳养伤的地方,已经不在了
这其中有港黑的一份功劳
这样想来,或许在不知不觉中,他们欠了他很多,无论是人情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好像他永远都在给别人制造麻烦,但他永远都手握他人的人情
中原中也一直安静地沉思着
【正是如此】
【森鸥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世界上存在着一个绝不可能从坟头里爬出来的人,你懂的吧】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换做其他十五岁小孩,绝对会被这样的话吓到的
不过嘛……
他们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太宰治】
还是算了吧
他把【森鸥外】吓到还差不多
【说好的药一定要给哟】
【太宰治】接过了【森鸥外】手里的“银之神谕”
【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
【欢迎来到港口黑手党】
【森鸥外】语气带笑地说道
【太宰治】看着他,眨巴眨巴从发间透出来的漂亮的鸢色眼睛,无趣地撇撇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开了
【哦对了】
【太宰治】走到门前,突然停下了
【嗯?】
【森鸥外】转过转椅,疑惑地看向他
【太宰】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过头,完全没有“正在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组织极其笑里藏刀的首领”的自觉:
【你认识的那个与我相似之人,是谁啊】
【森欧外】嘴角弯起一抹令人悚然的弧度,轻哼了一声,回答道:
【就是我啊】
【太宰】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这是众人第一次在这个十几岁的太宰脸上察觉出了“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的表情
【太宰,你为什么要寻死?】
【森鸥外】依旧保持着他那诡异的笑容
【我才想问你呢】
像是被问过无数次那般,【太宰】没怎么思考
【你真的认为】
【太宰治】的目光又从刚才的好奇变成了阴沉的样子,不带任何情绪一般地反问
好像这件事与他无关似的
但其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再也没有人在说起这个话题是会比他更认真了
【人活着是存在某种价值的吗?】
周围重新暗了下来
但刚才,他们好像看见了【森鸥外】脸上不变的笑容崩了一瞬
“那时候,我可是真真切切地被他吓到了呢”
感觉到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森鸥外出口解释
结果这么一解释,他们更好奇了,看着他的眼神更加炽热
就好像那种被观众围着要求多讲一点的说书人那般
“虽然知道他的性格,但当时他身上那种危险的感觉,是令人无法忽视的”
“那时我是真的在问自己……”
“选择他是正确的吗?”
“很明显,他这样的性格,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留住的”
他不是我的最优解
这是当时森鸥外的第一反应
不过……他虽然不一定是最优解,却是所有难题都能解决的通用公式
是绝对的不二之选
森鸥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