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热闹的婚礼,只有素白。
何知茶心疼阿姊,再过不久,楼垚就要来结亲,她作为娘家人,不能跟着一同前往。
想着阿姊就要嫁人,何知茶心中不是滋味,若是阿姊都走了,这个家更是冷情了。
何知茶的不舍,何昭君看在眼中,安慰的拉过何知茶的手,“我便是嫁人了,还是何家的人,待成亲后,我便将阿弟带到身边,你只管忙着你的事就好。”
阿茶整日里忙,哪里有时间照顾阿弟,阿梦是跟着阿茶一起的,就算是阿梦再如何没有想法,总不能一直让她照顾阿弟。
阿梦有追求,要不然也不会愿意跟着阿茶,她作为阿姊,不能为阿茶做些什么,可力所能及的事,还是该做。
“阿姊,莫要说笑,我知姊婿不介意,可楼家呢?”
何知茶并不赞同,若是她不曾活着,阿姊带着阿弟自然无人会说些什么,可她还在,哪里有将阿弟送去阿姊身边的道理。
阿姊成亲,还要带着家人,楼家会如何想。
楼家二房在楼家本就是没有话语权,楼家阿兄何尝没有野心,还不是被大房打压着,如何能够出仕。
楼家阿兄,才华不输任何人,可偏偏遇上楼家大房,处处被打压,偏生还找不到说理的地儿。
这些阿父从未瞒着她,她自是知晓,大房有大房的打算,要不然楼家觉得这是一门不错的婚事,缘何与他们何家结亲之人是楼垚,而不是楼家大房之人。
这些事,她心知肚明,如今却也是最好的办法。
若是不嫁楼家,何家部曲还不得被那些有心之人惦记上。
其中如何复杂,牵扯也众多,何知茶越发心疼阿姊。
楼家复杂,她却要嫁去楼家,虽说已经是最好的一种选择,可若是……
种种可能已经不能再有,何知茶也不愿再去牵扯阿姊的心。
既是要出嫁,该开开心心的出嫁才是。
见何昭君还想说什么,何知茶握着何昭君的手笑道,“阿姊,莫要多说,再说了,两家离得近,等三天回门之后,我便可以带着阿弟去看你。”
阿姊和姊婿自小一起长大,或许他们之间没有多少的情谊,可结为夫妻,便是夫妻了,更何况还有自小的情谊在,姊婿虽是有些懦弱,可性子极好,也是个能容人的人。
阿姊嫁给他,必是不亏。
只要姊婿肯疼人,那就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她也会努力,早日成为阿姊的依靠,就算是楼家大房想要欺负他们,也得掂量,掂量阿姊背后的何家,阿姊背后的她。
瞧着一身素衣的何昭君,何知茶替她整理衣裳,“去了何家,阿姊不要让自己受了委屈,姊婿定是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楼家却不一样,楼家那小女娘的嘴最是惹人嫌,若是她欺负阿姊,阿姊只管还击,家中有我,我会是阿姊的依靠。”
何昭君眼含热泪,阿茶的声音不大,每一句话却都说到了心坎上。
父兄离去,她原以为只有自己苦苦支撑着家里,后来阿茶活着回来,阿茶是铁了心要护着他们何家,以女子之身,想要寻得一个席位,何其艰难。
她却从不曾言苦,只是为了让她和阿弟毫无后顾之忧。
阿茶分明比她还小,偏要承受如此重担。
咬着唇瓣,何昭君心疼的抱着何知茶,唇瓣翕动,,“阿茶,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