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昊
席昊怎么,你最近做什么梦了?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光也散尽在大气中时,书架的轮廓就变得模糊不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仿佛白天的坦然都随之而去,新的秘密和黑夜一起包裹而来。
时华嗯?
时华觉得很怪。
时华为什么这么问?
时华努力看着坐在长桌对面的席昊的脸,只靠近窗户的一半看得清楚,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深邃的眼眶和深情得可以掐出水的眼睛,另一半则和黑夜融为一体。
席昊没做梦你到这翻什么书?
席昊特别还是像你这种效率至上的唯物主义者。
听着席昊对自己娓娓道来地分析,时华内心很是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一阵风拂过,漾起涟漪。
时华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梦,所以就来看看。
嗯,这么回事。
时华怎么了,对我的梦有什么高见吗?
席昊首先你得判断一下你的梦是显梦还是隐梦,一般来说,压力越大、道德观念越强、越渴望什么东西的人越容易做隐梦。
时华隐梦吧,我也不知道梦里的东西都是些啥,甚至都没见过,如果是真的,我都佩服我自己。
席昊你最近有什么特别想——
时华打住,再问下去就是隐私了。
时华打断席昊的提问。
席昊哎,那你继续吧。
席昊叹了口气,向窗户那面走去,去开灯。
席昊你就坐在这个角落吗?
时华坐在离门最远的一个角落,除了桌子底下,那个地方就最黑。
时华嗯。
席昊只开了时华附近的灯,然后把每一扇窗户的尼龙窗帘都拉了起来。
席昊我去睡了。
席昊走进房间另一头的一个隔间,关上了门。
等席昊走进房间后,时华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中的这本书上,找到它的时候是被横放在了书架前后两排书的中间,也不知道是以前哪个人读完以后随手乱放的还是老爷子不想有人注意到它,故意这么放。
时华梦由心生?
翻开书页,在目录前面有一页空白页,上面赫然写着“梦由心生”几个字,就像是别的书写“致某某某”一样,这四个打字好像是作者致读者的,但又没有明确写出“致读者”。
似乎是作者不愿拘泥于俗世礼节,亦或者是作者不愿跟风,再或者是作者性格孤僻,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时华合上书到封面去找作者的名字。
时华嗯?
书面上没有作者的名字,时华刚才也没有注意到。
这时“梦魇”两个字就十分醒目了,时华顿时间就来了兴趣,往后翻着读了起来。
席昊阿西……
席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房门拆下来做的木板床一翻身就咯吱咯吱响,席昊当时为了尊重爷爷的遗言,什么都没换,现在倒是觉得很后悔。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虽说已经立了秋,处暑也过去了一个星期,但是燥热依旧不减,窗外的蝉也一刻不休息。
席昊秋傻子。
席昊咒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