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晓东的背影,何昭君才悄然舒了一口气,不料正欲离开的徐俨却转过身来。
晓东“女公子,我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自己都不知道还问我,从前的自己一定会这样回答。
何昭君笑了笑说道:
何昭君“但说无妨。”
晓东“女公子已经成亲,何家主在天之灵必定欣慰,我知道何家主极公子们离去让人都很难过,可是……”
何昭君凝眸审视,将波涛压向心底的幽暗后才缓缓开口:
何昭君“可是什么?”
晓东“晓东唐突,希望女公子和姑爷尽快得为何家香火,小少爷还小,免去旁人的非分之想!”
何昭君甚至顾不上脸红,她心间一跳,声音不自觉沉了半分:
何昭君“你都知道些什么?”
晓东“我只知晓当家临终的遗命是要女公子您来继承家业。”
晓东低着头,何昭君知道任凭她怎么问这人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况且她已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又何须再做证实?
索性,她只是依旧挂着笑容,让晓东快些回去将簿册带来。
这一次晓东是真的走了。
桌案前青灰色的烟云缭绕出灵芝一样的形状,而后消散不见,还有更多更为棘手的事情在等着何昭君。
头枕在手臂之上,她安静下来为自己理清头绪,朱户半开,偶尔有微风遁入,贴着她的脸颊梳理着鬓边的碎发。
肖世子来的时候,何昭君正襟危坐地翻阅着刚刚送来的诸多贺贴,她从桌案上抬起头,看到肖世子一身檀色成年男子的衣衫显得他有些瘦弱。
何昭君“坐吧,我有话想和你讲。”
出乎何昭君的意料,晏北寒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沉静自如地坐下,虽然还是能看出一丝紧张。
肖世子出乎自己意料的事还少么?
何昭君没有笑,她从手边一摞红色的小山中抽出一本极厚的大红色折页,走到肖世子身前递给了他。
何昭君这是我们婚宴以及阿父和阿兄葬礼所收的礼单,东西堆了三个堂屋,陈管家事多抽不开身,这些东西又都是格外贵重的,我想你帮我整理出来。
肖世子“我?”
肖世子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开口。
何昭君“不会可以学。”
风扫过窗外的棣棠花枝,摇出沙沙的声音,肖世子许久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何昭君,他自然是愿意去整理,但是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要让他,是真的失忆了吗?
何昭君“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何昭君笑着瞥了一眼窗外。
肖世子不解的问
肖世子“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整理,这些不都是你的聘礼。”
何昭君笑着说:
何昭君“我们已经是夫妻,你帮我整理不也是理所应当。”
肖世子一时间被说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的沉默两人对视着,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僵局,小伶走了进来说:
丫鬟小伶“女公子,程家女娘程少商求见你。”
何昭君皱了皱眉心里想到,她找自己所谓何事,点了点头说:
何昭君“好”。
临走时,拍了拍肖世子的肩膀,俯身到肖世子耳边笑着说道:
何昭君“一切可是要麻烦相公你了。”
说完便笑着起身,明明这些话听就只是平常夫妻间的互相帮忙,可是肖世子听得却一阵冷颤。
临走的时候她的的确确看到肖世子眼中的倒影微微跳动,宽大袖袍里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虽然这个过程很慢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