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李睿说如果发现了他父亲的客户名单就会给我们打电话,我不会抱太大希望,我想他仍然在努力消化这一切。
你写得很好,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特别好!
敖队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迅速从过往的悲伤中抽离出来
自己的父亲一辈子都从上百万无辜死难者身上赚钱,这一定很难接受。

这句话她意有所指。1
或许严言也是在说她曾经的家庭吧

我们只能假定杀害李谦的人,知道他的秘密藏品。问题是这家伙没有手机,没有电子邮箱,除了一根固网,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这让警官们犯了难
那我建议我们从他的鞋子入手?

说罢,她拿起桌面上的一只皮鞋。
后跟的水渍显示出溴化钠的存在


用人话来说是
海水。他的鞋底都是carratine,是一种剧毒木头密封剂。从70年代起就不再生产了。实际上,carratine的最后一次使用是针对国内某个海滩木板桥上的木板。


很厉害,不过我还是没有听懂。
严言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清澈的迷茫,立即向他展示了另一个发现。
一只1933年产的百达翡丽怀表,是上世纪稀有表中的一员,你可以叫他“钟表界的兰博基尼”。


It's pretty nice.
“漂亮”有点太轻描淡写了。不过我发现这只表最近应该保养过。

只有少数的表匠才有资格触碰到这只手表

敖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调查这只表的事交给我。
夜幕降临,一切都在蠢蠢欲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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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驱车来到严言口中的某海滩,其实就是外国人比较集中的一处居住地。在这里,他们找到了那家钟表店。
推门而入,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留着白色络腮胡的老头。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警察。
他拿出证件又放了回去。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是的。”老头放下手里的工具,摘掉老花镜,“我是施翔君,有什么事?”

我们在搜集一个人的信息呃我们认为他是你的顾客。
“看着不是很眼熟。为什么你们觉得他会来过这?”
脸是不容易记住,但像您这样的人可能会很难忘记这个。

早期作品的氚夜光刻度,历经年月后的点点黄色,赋予这枚90年代的老表另一种迷人的气质。
“你们从哪里拿到的?”

刚刚给你看的照片上的那个人那里。他昨晚在家里被人杀了。
“李谦死了?”施翔君神情恍惚,声音忽的发紧。

你确实认识他?为何要向我们隐瞒呢先生?
“这只表是我两天前给他的,作为礼物。”
这只表市值或许有40万,真是慷慨。

“他给我的礼物更加价值连城。这个。”施翔君转身掀掉身后的一块白布,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幅画作。
这是莫奈的原作《睡莲》。从风格来看应该是1889年所作。这…

看到这幅画,严言一时失语。

肯定价值上亿。
敖子逸同样震惊。
“没错,但对我来说这是无价的。这幅画属于我的家族,纳粹当道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被父母送到这里。我父母被抓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有一天,李谦打来电话,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他说查出有一幅画应该是正当归属于我的,而他也没有要一分钱,只要我不对人说起这事、说起他。”
严言绕着这幅画转了一圈,在画框后面果然看到了纳粹的标志,这确实是真迹。
你有没有问过他这幅画是如何得到的?

“他告诉我他的父亲是Heydrich,所以他想归还这幅画。李谦把他父亲收藏的所有偷来的艺术品都归还给合法拥有人。”

所有的?不止这一幅?
“Gute Menschen werden sich für vergangene Fehler entschuldigen, während großartige Menschen sie korrigieren werden.”他沉下嗓音,低头念叨着这句话。
这是德语,歌德的话“好人会为过去的错误道歉,而伟人会纠正他们。”

“李谦是个…伟大的人。”
李谦好像从未出售过他父亲偷来的那些纳粹艺术品。事实上,他一辈子都在想把这些艺术品还给他们的合法继承人手上。
至于如此神秘,或许是他不想再和父亲,一个战犯有更多的牵扯。
事情似乎在朝向另一个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