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坤愣住了,以为她不会给自己开门的,没想到屋内竟是这般光景。看着平日笑魇如花的她,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揪着,是因为他的唐突吗,他今天也不知怎地,看到她的双眸,难以抑制的想要靠近,她总有这样的魔力,他的清醒克制在她面前丝毫不起作用,她是高岭之花,一旦爱上了,就溺于其中难以自拔。
见她不说话,眼泪不要钱似的簌簌掉落,也没有邀请他进门的意思,他有些无措,只得小心翼翼询问:“有些话想跟你说,我可以进去吗?”良久,谢颖转头回了房间,但却给他留了门,默许的意思。
“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尽快说,我想早点休息。”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想来是哭了许久。可他这疏离的态度又让薛坤不知从何说起,一下子屋内又陷入了沉寂。
谢颖有些生气,他俩的关系从来就是他在主导,时而靠近撩的她脸红心跳,时而疏离难以捉摸他的心意,感情不是游戏,何必要拿人玩笑。
她实在受不了屋内这窒息的氛围,烦躁得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想应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如果想在我身上玩那些欲擒故纵的烂把戏,对不起我不奉陪,我三十多岁了我知道,有孩子我也知道,所以你喜欢就是喜欢,不接受我也可以接受,没必要时时刻刻吊人胃口,要是你只是想用我来印证您的个人魅力的话,那我觉得我们连朋友都不要做好了。”
谢颖说完这一大串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逻辑混乱难以理喻,她极少这样刻薄,但是今夜可能是酒精的缘故,实在不能自控,不过转念一想说开了也好,她三十多岁了,实在是赌不起这缥缈的感情。
她等了很久,转头准备让他离开时,恍惚看见他眼中有些许泪意,她正疑惑,便听到他说:“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我的,对不起,是我没早点跟你讲明白。”
看她不回应,他接着说:“我十几岁就知道你了,如果我说我那时就对你有好感你会信么?” “想是不会的,否则也不会跟我说这些话,但是我想说,我进入娱乐圈,录制pn,都是因为有你在,我不是一个幸运的人,一路走来磕磕绊绊,是你的存在,让我有了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勇气。”他抬头看她闪闪发亮的双眼,背后是万家灯火,美丽的像是神祇,她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就将他的心紧紧锁住,再也不能脱逃。
他不顾她的反应,只想将这许多年的情爱诉说给她,好像这样才能逃避不完美的结局。
“你说我欲擒故纵,可我实在害怕,我想要靠近,又害怕你介意,想要远离,却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快被自己搞疯了,甚至不知道参加这个节目是对是错,我打乱了你的生活,也打乱了我自己的,我将这个节目当做我的稻草,可是我好像快沉溺了。”
薛坤想要勾唇笑着看她让她舒心,可是苦涩蔓延了他的骨髓,他深知将这些说出来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但是他真的想自私一次,就算他的感情是飞蛾扑火。
谢颖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她以为他对她可能只是有点感觉而已,没想到于他而言是那样沉重,她不懂,可是感情哪有明白清楚的呢?都不过是红尘众人一往而深罢了。
薛坤不会告诉她,在他并不快乐的少年时光里,她是他唯一的光,也是她,在他受到网暴的暗无天日的日夜里,陪伴在他左右,照顾他的心情。她的微笑,是他一生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珍宝。
谢颖也不会告诉她,在她离婚后肝肠寸断的分分秒秒里,是他一直在身边问候,甚至照顾她的小孩。是对他的心动,才使她能从忧郁中走出,迎接新的人生。她突然想到,她的喜怒哀乐,皆与他有关,这是属于她的,新的幸福。
谢颖一步一步的,珍而重之的走向他,“可是我三十岁了,还有孩子。”她不是自卑的人,可这件事在她胸口重重的压着,不敢去面对。
薛坤顺势握住她细白柔软的手,将她拉进到自己身旁。
“我要是介意,就不会说这些话了,年龄为什么要被定义,你不论什么时候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他的睫毛长而密,低低的垂着,眼中盛着快要溢出的情意,“你要做的不是考虑这些。”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触摸着他每一次有力的心跳,说道:“是应该,考虑怎么去爱我。”
谢颖终于抑制不住的哭了,脑海中似有烟花炸开,她的情动不是没有回应,她爱他,他也同样热烈真切的爱着她,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一段失败的感情算得了什么,她能拥有日后的快乐就足够了。
她不管不顾的趁着夜色吻上了他的唇,他似是惊讶,但是她不愿多想,此刻,她只想吻他,热烈的吻他,忘掉过去的不堪与痛苦,重新拥有新的开始。
他也同样情动,热烈的回应着,覆上她瘦弱的脊背,像是要将谢颖揉进身体一般,这是他数年可望不可即的宝藏,是他难以企及的梦想,而如今,何其有幸,他能讲她抱在怀中,携手与同。
粗重的喘息间二人脖颈相交,衣衫尽褪,窗外是星如雨,窗内是春满园,海风携着海浪轻轻击打着礁石,像情人的低语,在夜里诉着满腔爱意。薛坤将嘴覆上那一抹柔软,明显感到身下的身躯微微一滞,他重新握起她的手,似是安抚,又是承诺。明年花更好,终于有人陪他把酒祝东风,游遍芳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