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转过身来，把覆在手上的小手塞进了被窝里。多了几分温暖。

“林正，救人是我们医生的本职工作，我们会尽力的。”而且他们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也绝对不会去做那种事情。

“祝你还有个好梦。”

朝暮来到病房门口，站了很久。双手插兜。

见到男人走过来。“老师，她已经睡下了。”

韦应允道“今晚实在是麻烦了。”

朝暮先开口说。

“老师说的这是什么话，不用跟我客气，有事尽管来安排我就是了，我希望老师能健健康康，身边的人也一样健康。”韦应允，把手搭在朝暮的白色大袍上面。

“谢谢你能这样安慰我”

“应该的。”老师还是这样。还是和别人一样客客气气的。没有一丝丝亲近感。

朝暮给韦应允倒了杯茶。

“虽然是这样，我还是得同老师好好讲讲林正的情况，林正年纪还这么小。在知道病的时候，不过才三年之久。这个事情是好解决的，也不好办。那边的木淮医生也给了方案。关于其他专家也给了建议。不定时的发作，药剂不能抑制的，很少有人患有。林正这边还是幸运的。但是老师又知道再过三年保不齐的发展成什么样子，我的想法是趁着现在还不晚好安排一场脱血换光的手术。在专家那边也是这个意思。至于林正的血型，已经找到了完全匹配的人选。在那边的人快不行了，还得老师尽量想好。这场手术并没有太大的风险。”

韦应允顿了顿。

“老师，还在听吗？”

“在听的。这边还需要同姐姐和姐夫商量商量，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

“老师都知道便好了。”

朝暮收取的资料，关上了电脑。

“已经在医院找了个空房，老师今晚就先留在这里吧。看林正年纪也不大，兴许有些黏着老师。老师带回去的小姐也已经在救治了。他们那边我是最放心的。”

韦应允微展笑颜。“嗯。朝暮办事，老师也再放心不过了。”

“谢谢老师的厚望。学生不敢辜负老师给予的恩重。我也愿为老师分忧解难。护老师远行。”

“朝暮，今晚真的辛苦你了。”朝暮轻轻的摇头。

“老师说的是哪里的话？”

还好是事情没有过于复杂还能挽回。

江小医生来得早。但也只是待在门外，没有进来。在外面拦住了匆匆而来的朝暮。

“别进去……还在睡呢。”

朝暮与江小医生并肩走在医院的长廊上。的确是无可挑剔的懒惰，要是在学校应该还在上课。

这样的习惯不好。但也好，做自己想做的事应该也是自律的。性格并不错，医院的第二天……

不知道怎么又病发了。几个医生匆匆忙忙的赶过去，在夜里才返回……

朝暮才洗了手

静静的……有个女人在那里洗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正有些迷迷糊糊的，扶着墙一步步的靠近。流水声越来越大。

一股凉意从后面袭来。胆战心惊。小手也跟着冰了起来。脚步沉重的难抬起来。不过一步一步的。

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卡在喉咙的什么东西？至于是没有叫出来。

慢慢的前行。推开那开了一半的门。

女人头发凌乱。

用水泼在脸上，水从脸颊边流了下来。女人的腿在抖着。穿了一身素白色的衣裙。

粘着血迹。双手都是血。双手满是血的向林正扑来。瞬间好长的一段血迹。洗手台上都变成了那恶心会蠕动的蛆。整个洗手间都是满满的味道。那要觅出来的恶心的东西。女人居然在吃那个恶心的东西。

看到林正才回头。林正被绊倒在地上。想使出全身的力气逃离这里，但怎么也跑不了，心中都是绝望。

那个女人像地狱里面的恶鬼。周围弥漫着血腥味。被藏在门后面的尸体倒了下来。那个尸体眼中都是绝望。

朝暮还没踏进办公室的大门，又匆匆的跑了。门还开得宽敞着。

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林正。

林正哭成了一个泪人。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像见不得光的小鬼。精神有些不振的埋在了朝暮的怀中。

低声的哭泣着。听起声音却令人怜惜。心都软了好一大半。坐在那长长的走廊。

朝暮保持着那不舒服的弯腰姿势。尽可能的安慰着林正。不知道林正看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她在怕什么？等怀中的哭泣声小一些的时候。

朝暮往身下，低头一看。紧贴着的小手滑落下去。朝暮的时候刚好搭在林正的肩上。似一张丝绸布滑落下来。

全身都软在了怀里。

还好不是太晚。

肌肤也恢复了温度。刚刚抱起林正的时候，那冰冷的样子像个死尸。尽量用温度的去温暖她。灯开的小了一点。一夜未眠。总有那么多的不幸了。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