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一腔天真与固执己见,初中那场毕业晚会终究辜负了老师的期许,回望从前种种行径,才恍然发觉诸多举动本就不该发生,明明本该是一段温柔美好的回忆,却被众人肆意编排曲解,或许当初那般执拗的想法,从根源上便是偏颇的,那个让你频频心绪低落的人,本就不配让你满心难过,更不值得你倾尽真心去奔赴付出。
可未曾亲身踏入其中细细体会,又怎会轻易判定这份情愫值得与否,后来何意辞别故土去往异乡,脚步越走越远,诸多前尘旧事,也在岁月里慢慢被淡忘封存。
整段故事篇幅寥寥,却足够娓娓道来,足够珍藏纪念一去不返的往昔岁月,她年少心动、默默倾心过的那位少年,原本并不唤作程还愿。
她耗费许久光阴才慢慢将这份情愫释怀,原来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单薄到寥寥几句闲谈便草草落幕,很多心事本就不必宣之于口,既然早已妥帖藏进心底,二人最后也没能相伴走到结局,自然也就没有过多赘述的必要。
每每提起这个人,余下的不过是曾经牵过手,相拥过,陪伴过,也无数次惦念过,那个被她放在心尖上喜欢的人,名叫程还愿,从前的她,确确实实热烈地爱慕过他。
可是亲爱的,天边流云万般柔软,也不及你半分温柔灵动。
彼时正值春光和煦的春日,淅淅沥沥的春雨并不常见,馥郁花香随风扑面而来,枝叶轻晃,细碎的树影斑驳落在女孩的衬衣肩头,她眼眸澄澈灵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光影在她身上忽明忽暗,眉眼干净舒展,模样纯粹又惹人怜爱。
浅淡的柔光轻轻覆在她的面庞,她于人群之中蓦然回头一瞬,刹那间抛却杂念与满心烦忧,一双眼明媚动人,笑起来时浅浅梨涡深陷,格外讨喜,这般素来爱笑的姑娘,身边定然环绕着许多知心好友吧,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够与她并肩同行,慢慢读懂她心底藏着的思绪,认认真真同她说上一段心里话。
世间所有人终究都会慢慢长大,区别不过是成长所需时间的长短,所以不必暗自灰心,终有一日你会褪去稚气变得通透懂事,拥有想要的一切,不必焦躁,也不必忧心彷徨。
后来林正乘车远行,如愿见到了久别未见的何意,何意依旧如同从前一般寡言少语,谈及尘封的旧事,言语之间依旧能看出她未曾彻底放下过往。
但那些过往,其实并没有想象之中那般狼狈不堪,那个始终难以释怀的人,依旧盘踞在心底。
林正轻声问道,“你最后等到他了吗?”
何意缓缓深吸一口气,萧瑟秋风拂过她的脸颊,凌乱碎发贴在面庞,眉眼之间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内敛。
“没有等到,只是如今身边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偏爱我,想来我也算足够幸运。”
“何意,我还记得从前的你,向来格外爱笑。”
林正动身离开的那日,两行泪水不受控制滑落,她慌忙转过身佯装平静,迎着秋风迈步远去,自那以后,二人便再也未曾相逢。
总有人在晚风之中与过往和解释怀,也有人在岁岁秋风里反复心动,反复深爱。
那场没能圆满落幕的梦始终盘踞心底,无从割舍,真正放下的,是一整段甜涩交织的青春。
倘若有人愿意耐心倾听你的陈年往事,不妨慢慢讲与他听,不然岁月流转许久之后,连你自己都会慢慢淡忘,旁人更是无从知晓这段过往,这般独一无二的经历,便彻底失去了留存的意义,不是吗。
回忆本就偏爱翻涌诉说心事,只是故事里的两个人终究没能相守,一段过往而已,本就没什么值得反复提起。
到最后只余下一句心底独白,我宁愿世间所有人,都彻底将他遗忘。
可如今心底不止翻涌着近乎戾气的恨意,眼眸里裹挟着凌厉的戾气,连身躯里都滋生出极端偏执的念头。
旁人发问,“就算整件事错在他,你依旧选择相信他吗?”
“我信他,永远都会信。”
年少心动如一场大梦,哪怕梦醒时分,回想起来依旧会心头温热,心生触动。
这便是年少最赤诚的爱恋,许多细节慢慢模糊淡忘,只因曾经刻骨铭心深爱过,也咬牙切齿怨恨过,一旦彻底抽身告别,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只是那份真心交付过的情愫,永远真实存在过。
日夜思念之人远在天涯,但凡付出过深情的人,都理应被温柔以待,原来古籍话本里写的情爱字句句句属实,时隔漫漫年月,我对你的爱意依旧未曾消减分毫。
生命里出现过一个格外眼熟的身影,仿佛在遥远的从前与他相逢相遇,却始终记不起对方的姓名,唯独牢牢铭记他骨子里的温柔与偏执,那份独有的好,无人能够替代,或许是旧人重逢,又或许,只是另一个相似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