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又见陶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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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未来某一天，你们有可能忘了我吗？”

“……”

“我又怎么会忘记你，我理应记着您一辈子，这辈子、下辈子、直到往后的每一辈子。”

看一轮弯月挂天边，看身旁孩童嬉笑打闹。

听电话千里传心声，听烟花掩心声刹那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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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无雪的晴日。

贺云戈跺了跺脚抖落靴子上的雪，现在找了好多的京剧大家也没人敢教陶阳，原因是这小孩虽然天才，但却没有经历倒仓，一旦倒仓在他们教授的时候发生，陶阳要是不能再唱戏了，那锅就是他们背——他们不能砸了自己牌子。

无奈，贺云戈只好临时让他在安安稳稳上学，暗地里一直在找熟悉的人托关系，没想到关系居然托到了于老师身上。

没错，就是于谦。

几人约着过年时候在天津见一面，贺云戈自然满口答应，于是就再一次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贺云戈小孟儿？

孟鹤堂云戈姐姐！

不得不承认，那么久没见面了，孟鹤堂一句“云戈姐姐”还是能把她的心融化掉。

只是身边的陶阳像个小豆丁一样拽着自己的裤管，一副害怕自己被人抢走的模样。

贺云戈小陶阳怎么了？

贺云戈给孟鹤堂使了个眼色，蹲下来，细声细气地问陶阳。

陶云圣满、满儿姐姐……

小陶阳怯生生地开口。

陶云圣真的可以给我找到老师吗？

贺云戈想了想上辈子，于是给陶阳以一个安心的笑容。

贺云戈肯定。

-

孟祥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这次见到的满儿姐会比之前看起来明媚了许多，不止一点，那种由内而外的自然。

有些遗憾没能陪伴这位姐姐的释然时光。

孟鹤堂诶，满儿姐，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

他小心翼翼开口，好像生怕打扰了坠入凡间的天使。

贺云戈嗯？为什么这么问？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连疑问句都有些快乐的神情。

孟鹤堂……因为云戈姐姐看起来就很开心啊！

孟祥辉笑着带她往前走，语气中都是打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看着她的。

自那日惊鸿一瞥，又度过院里平静的日常，再到离别前那顿哭笑不得的烧烤。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情，只是想赖在她身边？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随即赶紧撇开视线。

孟鹤堂这片儿景色最美，满儿姐如果想休息可以来这里多转转。

随口的称呼都是满儿姐，只有当真真正正要开玩笑、掩盖掉心中感情的时候，才会叫那声“云戈姐姐”——像是故意掩盖什么，但他自己乐此不疲。

或许这就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感情。

十八岁的他不懂。

-

跨年前，贺云戈特地带着孟鹤堂和陶阳去烟花爆竹区买了一趟，还给他们刷了好多吃的。

虽然孟鹤堂没什么波澜，但是陶阳还是瞪大了眼睛，怔怔地问她这些都能吃吗。

贺云戈过年期间，什么都能吃。

贺云戈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贺云戈过完年，你可就要好好学唱戏了。

陶云圣我知道。

小孩子有些雀跃地蹦在前面。

陶云圣那我要是跟着郭老师学相声，可有机会天天见到满儿姐吗？

贺云戈笑笑，知道这话是因为不久前于谦老师跟他的谈话。

贺云戈大致知道些内容，无非就是如果陶阳真出现倒仓的情况，要跟着他们学相声，不为别的，为有口饭，为不至于荒废，等他好了以后完全可以继续上台。

这是对未知最大的让步。

也只有贺云戈知道，陶阳的未来会有多光明——当然，如果不是穿越过来的，她也照样会笃定地认为小孩的未来一片光明。

她就是偏爱自己的角儿。

贺云戈还在担心呢？

她再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连带着一张嘴就带着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很温暖。

贺云戈我肯定会尽我所能陪在你身边的。

旁边的孟鹤堂微微侧目，罕见地没有和陶阳“争宠”，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云戈小孟儿，还要买什么吗？

贺云戈转过头去找他，刚好对上对方的眼眸，清澈透亮，但却令她有些慌乱。

她在孔云龙的眼中看过类似的感情。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闭上双眼，假装没看到，又再次睁开双眼，看向孟鹤堂。

已没有那种感情。

好在、好在，是自己多想了。

贺云戈觉得松了口气，又多看了几眼孟鹤堂的眼睛——透亮、清澈，像没有被雕琢的透明宝石，又倒映着什么。

倒映着自己。

贺云戈不敢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