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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贺云戈微微侧脸看过去:“怎么了?”抿了抿嘴,“说。”
“……您、为什么要叫满儿呢?”这人声音很小,“您名字里也没带一个‘满’字啊。”
——为什么要叫满儿呢?
贺云戈看了看头顶上的月亮。那是一轮满月,皎洁如上辈子。
“满儿、满月,都可以称呼我。”
“我因觉满月比一弯月牙儿耀眼,更因满月象征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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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贺云戈很难得在郭家院这个地方见到孟鹤堂——孟祥辉。看着他一副年轻模样,贺云戈叹了口气。
连孟哥哥都比自己小了六岁……这日子要怎么过?
话虽这样,在见到孟鹤堂的时候贺云戈还是装作不认识,倚在旁边看着他和几人打闹。毕竟是不到二十的年纪,又是年轻漂亮,生的模样好看,哪个小姑娘都会喜欢吧?贺云戈闭着眼睛倚在躺椅上晒太阳,这也是他们放在这里让她休息的。
栾云平小孟儿,她就是满儿姐,本名贺云戈。
她动了动耳朵,忽而听到栾云平很小声地介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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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聊天中他就听说过这位温柔又好看、还很舍得的大姐姐。倒也不是大姐姐,只是郭麒麟眼中她就是大姐姐——毕竟大了他郭麒麟十四岁。
算起来,大了自己六岁。
孟祥辉第一次见传说中的满儿姐是在郭家院,那个燥热的夏日,那个燥热的午后,他本来想着都要晒死了,却没成想这位满儿姐倚在躺椅上晒太阳。
光在刺伤自己,却在温柔地轻抚她,她靠在那里便是一幅岁月静好的图画。往前的十八年里,孟祥辉从未见过有比这更能称为“岁月静好”的图画。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好,也是站在那里的惊鸿一瞥。往后日子,可能他也没有再次如此一般震撼人心的一瞥了。
孔云龙怎么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孔云龙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孔云龙好看吧?
孟祥辉回头看了一眼,他一副自豪的表情。
孟祥辉黑了黑脸,也不知道他自豪什么。
满儿姐吗?
正想到这,躺椅上的人悠悠睁开眼睛,扫了一眼三人,嘴角微微弯起。
贺云戈观猴儿呢?
孟鹤堂啊、不是不是。
孟祥辉连忙摆手。
云朵偷喝了酒于是映红了半边天,少年人萌生了心思也印红了脸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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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戈观猴儿呢?
贺云戈懒洋洋地问。
这三人站在她旁边默不作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替她默哀。
孟鹤堂啊、不是不是。
孟鹤堂。
贺云戈看过去,此时孟鹤堂刚好成年,看起来却还是那么好看,想一想,以后和现在也没差。
贺云戈这位是?
贺云戈略微停顿了一下,看向中间的孟鹤堂。
她明知道的。
栾云平孟祥辉,小孟儿。
听着栾云平的介绍,贺云戈微微眯了眯眼睛,从躺椅上站起来。
贺云戈我是贺云戈。
贺云戈面向着这位未来鲜活又生动的孟哥哥,脑海里不禁闪过每一辈子的一帧一帧。
从在台下和屏幕那边看他熠熠生辉,再到上辈子近距离接触和他成为可以开开玩笑的伙伴,最终是这辈子,她以不同的模样初见了十八岁的他。
孟鹤堂……
贺云戈哟,怎么见着我就没得说了?
贺云戈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外头怎么介绍自己的,见了自己一句话都没有。
孔云龙嗐,小孟儿可能是没见过满儿姐这么好看的人吧。
孔云龙搂了搂孟鹤堂的肩膀,笑着对贺云戈说。
贺云戈啧啧,挺会夸人。
贺云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孟鹤堂,而后眉眼弯弯。
贺云戈小孟儿也很好看。
而后摆摆手让他们自己玩去,心想着自己在这他们也放不开。看了看时间,趁着他们出去的时候也去王惠那里打下手了。
白慧明也在。
贺云戈心想着该怎么打招呼,却看见白慧明温温柔柔与自己打招呼。
白慧明你就是满儿吧?小姑娘长得真好看。
贺云戈心觉着自己无论哪辈子容貌一点耶没变化,怎么都会觉得自己好看。
想归想,贺云戈笑着回应。
贺云戈白姨好。
三个女人做饭必然更快一些,贺云戈把最后两个菜端出去,果然香味已经把大家都吸引过来了。一个桌子位置不够,摆了两桌子。
一顿饭吃得欢乐,贺云戈寻思这种快乐也是少见,郭于二人相遇的气氛实在是高涨,满桌都是欢乐,从临近傍晚的黄昏吃到已入深夜的傍晚。
郭老师家没有位置,贺云戈倒是把自己的四合院大方地让出来。反正只要自己关好自己的门就可以了,他们不可能知道草稿存在。
炎炎夏日的夜晚也会伴着蝉鸣,孟鹤堂跟着贺云戈走在最前面回家的路上。夏日的傍晚并不燥热,带着几分凉意。
孟鹤堂那个……
孟鹤堂顿了顿,他忽而说出了口。
贺云戈微微侧脸看过去,这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贺云戈怎么了?
贺云戈抿了抿嘴。
贺云戈说。
孟鹤堂……您、为什么要叫满儿呢?
孟鹤堂声音很小。
孟鹤堂您名字里也没带一个‘满’字啊。
——为什么要叫满儿呢?
贺云戈看了看头顶上的月亮。那是一轮满月,皎洁如上辈子。
贺云戈湿润了一下眼睛,轻声开口。
贺云戈满儿、满月,都可以称呼我。
贺云戈我因觉满月比一弯月牙儿耀眼,更因满月象征团圆。
孟鹤堂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贺云戈……那么拘谨干什么?
贺云戈看了看孟鹤堂。
贺云戈动不动就姐啊、您啊的,我也才二十四岁,又不是老阿姨。
按身份证来说,零六年她已经二十四岁,比他们大了不少。贺云戈叹了口气,可他们老把自己这个花季少女当作老大妈。
按理说,她前两辈子从来没有活到过二十四岁,忽而想起来自己今年也该二十四了。
真快啊。
孟鹤堂二十四岁?
孟鹤堂揉了揉耳朵。
贺云戈怎么了?
贺云戈看了一眼他。
贺云戈嫌我老?
孟鹤堂……不是不是。
孟鹤堂连连摆手,耳廓染上一点粉色。
孟鹤堂云戈姐姐看起来像二十三岁。
贺云戈诶?
贺云戈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回答孟鹤堂那句二十三岁,还是该说“云戈姐姐”这个与众不同的称呼。
想了想。
贺云戈嘴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