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对话来自“神”:
“看样子,天灾已经先我们一步发现他了。”虚无之中响起来最为空灵的声音。
“时间呢,能确定吗?”
“幻想历102005年,第七月的二十七日。”
“十万年后的时空吗?你的魔力应该还够用吧?”
“十万年确实有些久远,但那个人的召回对我们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
盛夏的风迎面袭来,将人们从昏沉中拉了回来。
烈日高照,许久未见的太阳闪的有些刺眼,这是暑假以来第一次外出呢,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天了。
汽车的鸣笛,孩童的哭闹,情侣们的你侬我侬,年轻人的放荡狂笑....数不尽的杂音充斥着我的大脑,竟一时让我有些头晕,是熬夜太多的原因吗?
不对,是我忍受不了这无序且不堪的声音。杂音轰击着我的心脏,心似乎要碎掉了似的。
一点睡十点起的作息经常被网络上的各种专家名医所诟病,然而这却是我的常态。
十二岁之前天真的认为自己便是世界的中心,结果初一军训开始的第一天便被室友胖揍了一顿。
之后某位热心的同学替我磨平了性格上的棱角,让我变得有些四不像了。
没有鲜明的个性,没有值得去思考的人生,渐渐变得像一只行尸走肉。
当然,我也曾努力过,得到了不小的称赞,然而当我自以为已经足够优秀的时候,当上了高中,才发现自己只是在对的时间做了对的事情罢了,一旦那段时间过去,就如同游戏更新一般,又是别人的时代了。
父母常年在外地,家里还有个不得了的妹妹。
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其实对我而言,只不过是给我的人生徒增阴影罢了。
父母的电话每次都给我带来了无微不至的感怀,对于妹妹则是“得过且过”而已。
为什么呢?是来自父母的偏爱吗?错啦,我想没什么人会去担心一个十六岁便被顶级学府指名点招的天才吧?
正巧,我妹妹就是那样的存在。
比起她教科书般天才的成长,我就像一条臭虫一样腐朽发黑,就算有一天烂在家里了除了父母也没什么人关心。
我的人生,用摆烂来形容再适合不过来吧。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是需要进食的,暑假已经过去一半,所以这次外出只需要将下一个月的饮食解决掉。
我和妹妹之间的饮食并不是互通的,有时她看见我吃这些东西只是会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随后自己在家里或者小区门口解决。
当然,更多的时候她是不在家的,对于一个天才来说学校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对于她来说暑假里绝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学校里度过的。
我的主食基本上就是泡面,偶尔会配上袋装的烤土豆或是一元一根的火腿。
也应如此我的生活开销并不大,相反能将相当客观的零用钱投入在音乐或者是游戏上。
就像往常一样,我戴上耳机,试图用旋律来抵抗杂音,正当音乐响起的刹那那种心悸的感觉得到了缓解,本该是缓解的才对,此刻不知为何心里还是一团乱麻。
耳机中猛的传来一声爆鸣,心脏在这一刻似乎被人拽住了似的近乎停止了跳动。
血液顿时囤积在心脏没能被挤走,然而随后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将囤积其中的血液尽数排走,然而没能等到血液再度填满心包,心脏再度跳动了一次,整个心脏挤压成了一团干瘪着让人陷入痛苦。
“这次搞不好真的要猝死了。”
这几天我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生活完全失去了节律,熬夜到第二天早上,一日两餐尽是泡面,老实说就算我现在猝死也并不会感到奇怪。
我痛苦的捂住胸口,感受着那胸腔细微的起伏艰难的挺了过来
“呼~竟然还活着。”感谢来之不易的生命,我一定会尽力活下去的。
我拍了拍胸口,示意我那小小的心脏辛苦了,算是生活的一点仪式感吧。
话说这种桥段经常能够看见吧?男子高中生意外猝死后转生异世界之类的,当然也存在上班族猝死的情况,至于无职人员猝死后在异世界寻得幸福的桥段也有呢。
当然,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上百分百不会发生。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这个铁打的世界缺少了某些必要的东西,要说我的话,那便是幻想。
这个世界早已被各种法则所约束了,剥夺了人们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就像有些小说似的若是设定了等级上限,便会让人觉得“哎呀,顶多也就这么强了”人们会有种上限受锁的不自在感,而这也是无限流受欢迎的原因。
耳机中花谱的歌声恢复了正常,回到了那个清纯少女的甜美音调。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世界正有条不紊的运行着,是啊,就算自己死了这个世界也会这样转下去。
那心悸的感觉再度出现,突然有一种念头冲向了心田而避无可避“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直觉,上课的时候和老师对视的话常常能感受到。
我看向了异样感的来源。
那是一根悬挂于空中的电线,平淡无奇。
但我心中不祥的感觉越发强烈,心脏也跟着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这时数阵白光闪过,周围的世界竟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是幻觉吗?总感觉周围一些东西不一样了。
目光从渐渐消散的白光中再度凝聚,我仰头看向那根电线。
“咔咔”
灰黑色的线缆中传出了什么东西被扭曲的声音。
只见那根电线猛的膨胀扭曲起来,那扭曲的核心闪过一抹虚无的身影,那黑暗盘曲的中心似乎形成了一个空洞,不过刹那间那虚无便被那不断膨胀的金属吞噬了进去,随着那块金属的胀大,整根电线的结构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两边的电线杆被电线拉扯到了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浑身都是铜丝电缆并且体型还在不断变化的巨人。
顿时,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它不断扭动着那臃肿且佝偻的身躯,不断膨胀的躯体已然超过了三米,形似恶魔一般降临于人间。
那由铜丝构成的肌肉纤维充分体现了混沌与暴力美学的完美融合,若是贸然靠近的话,定会被那如同绞肉机般的肉体搅的粉碎。
同一时间,我瞥见街道上的行人们陷入了混乱,人们的衣着变得复古,闪烁着光芒的魔杖,蓄势待发的剑这是我在那一瞬间看见的。
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在那些杂乱无章扭曲的铜丝中,一抹铜红甩到了我的身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双脚不受控制的离开了地面。
好痛。
那失控的电线将我甩飞了出去,余光中似乎看见了胸口溢出的鲜血,我的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头部随后传来了猛烈的撞击,短短一瞬,意识便中断了。
尖叫,呼喊,哭泣....那些杂乱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全身受损超过百分之九十,死亡率百分之百,预计溢出魔力量,零,达到承受魔力的最低要求,开始进行魔力解放。”
什么声音?
在刚才的撞击下脑子坏掉了吗?
原本模模糊糊的意识被一股暖流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猛的惊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地瘫在一片无垠的图书馆中。
我抚摸着胸口,心中尽是不真实的感觉。
我起身向图书馆的深处望去,在目力能及的范围内竟然望不到尽头。
穹顶很高,而且这里并不止一层,抬头放眼望去尽是繁星,在某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身处一片星空之下,但所幸还是看见了那象征着天花板的轮廓,这才让我没有丧失自我。
那片“星空”像是镶嵌在天花板上似的,将整个区域彻底照亮。
奇怪的是有的地方星光应该照射不到但却异常明亮,难道别处还藏着什么光源吗?
错综复杂的小径的某处腾出了一片广袤的空间,四面八方的书架的源头汇聚于此,就在那红毯延伸的地方伫立着类似书台的地方。
褐色的古木书台呈现环形,很像是大学课堂的布置。
我仔细一看那里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尽管距离太远无法看清,但从身体弧度看来,那大概是个女生。
那个朦胧的身影似乎抬头与我四目相对了,下一刻我只觉得周身的空间像是被拉伸了似的,眼前的一切都在向后退去,那个书台转眼间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大脑一阵眩晕,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就好像魔法发生在了我身边似的。
一个年龄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小姐姐正翻阅着手中的书,见到我的到来她并没有意外,就是她把我带来的吧。
她这时推了推高挺的鼻梁上的眼镜,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
与此同时我的目光也未曾从她身上离开,清爽的白衣,灵巧的双眼,致命的“凶器”再加上她那绝不逊色于任何明星的颜值,她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成熟的吸引力,一时让我有些浑身酥软。
那才那个怪物.....我果然是死了吗?这里难道就是超脱三界的转世空间?抑或是天堂?看来轮回转世的地方并没有奈何桥嘛,这样说来这个少女也不会叫做“孟婆”了,当然并不存在类似于阿努比斯这样的神明。
耳机看样子是死掉的时候掉在了地上,死后并没有带来这里,因此耳旁并没有那能够安心的音乐,至于手机倒是还在,就这样乖乖的躺在我的裤兜里呢。
这里安静的吓人,能够听见的只有少女翻动书页的声音,以及自己的心跳。
“请问...”
我刚开口,只见她朝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图书馆里要安静哦。”她轻声说道
哦哦,刚才一时激动声音大声点了吗?我这次换了个小声点的声音问道:“请问这里是?”
她关上了手中那本沉重的古书。
“全知全能之书,昼夜的内部。”
她微微伸展身子像猫一样伸了一个懒腰,正当我想继续开口的时候她说道:“夜弦音,十七岁,一直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科学至上的世界,魔法什么的都是梦里和二次元里才会出现的产物。”
我的名字年龄,都从她的口中脱口而出,让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道这些是从生死簿上看见的嘛?我果然是死掉了嘛?
“请问什么意思?”我一时有些搞不懂她的意思,我认为?难道我认为的东西都是错误的吗?结合刚才的一切看来,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存在魔法吗?
“平平凡凡的高中生,其稚嫩的外表下竟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她有些戏弄的说道,似乎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嗯,情况紧急,还是告诉你好了。”
“你至今所培养起来的三观,记忆,很大程度上是人有意为之的。至少你认识范围内的一切,包括你所熟知的科学等构成世界的最基本的事物机理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遭到了篡改的。”
我似乎受到了当头一棒,身子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开玩笑的吧?嗯....但就我现在的处境来看,她不像是在骗人。
“这种事情可以办到吗?”
“嗯,凭借科学的话或许很难吧,但是有方法办得到哦,只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就是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那藏在字里行间的答案就算是猴子也猜得到吧。
魔法。
只不过魔法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吗?
“因为某些原因,有人将你认知中有关魔法的部分进行了篡改,而如今这部分留在你脑中的封印却遭到了破坏,原本你认知中的许多事物都会回归原本的模样,好比如你们日常的学习,都会变成剑与魔法。”
价值观在这一刻似乎变得粉碎,心中蔓延出一丝激动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不安。
该怎么确定科学是假的而魔法不是真的?不,我是说科学明明如此的真实,怎么会是假的呢?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来,现在不是我已经疯了就是魔法确实存在着。
魔法,魔法,这个词语环绕在我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抹去。
冷静片刻,我再次发出了提问:“我的身上为什么会被施加封印?”
我脑内展开了疯狂的意淫,果然我的身上是有着什么惊天辛密,果然我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存在嘛?
一股中二之血近乎冲昏了我的头。
小姐姐望着我的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或许是施术者为了好玩吧,或者.....”
“是为了将剑从最有天赋的剑士手中夺走。”她缓缓站了起来近乎贴在了我的耳根旁悄声道,随即她抬头看向那片镶嵌在天花板上的星空缓缓开口:“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做,想必你很快就能知道了,你此刻正躺在一堆水泥和玻璃的碎渣中,要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
我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难道这不是真身吗?
恍惚间我指尖的颜色渐渐变淡随后近乎于透明,我能切实的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抽离这个世界。
“那只怪物不还在外面吗?这次不会真的死掉吧?”我有些慌张的问道。
“放心啦,你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毕竟你是....”她摆摆手看上去无比的放心,她最后所说的话我并没有听见,听觉随着视觉一起缓缓消散,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