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山坡上三人站立的身影。贺峻霖将马嘉祺往身后护了护，挡住了飞溅的碎石和热浪。

研究所废墟在他们身后燃烧成一片火海，浓烟滚滚，仿佛要把整个夜空都染黑。

“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贺峻霖低头看着怀里喘息的少年，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疲惫。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前的衣料，像是在嗅那股混着血味和汗水的气息。

陈芋米站在一旁，望着远处闪烁的警灯和消防车顶灯。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数据已上传，U盘内容加密中】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两人：“你们打算在这儿站到天亮？”

贺峻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马嘉祺的手臂。他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刚才爆炸时留下的灼痕。

“走吧。”他说。

马嘉祺点点头，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贺峻霖伸手扶住他胳膊，触感微凉。

“你体温降得太快了。”贺峻霖皱眉，“蓝光又失控了？”

马嘉祺苦笑了一下：“它好像……累了。”

贺峻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布料还带着体温，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山脚下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从弯道驶来，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上车。”司机开口，声音低沉。

贺峻霖眼神一凝：“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人是刘耀文——星尘局的老牌探员，也是陈芋米的直属上司。

“我收到消息说你们在搞大事情。”刘耀文扫了一眼三人，“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先离开这里。”

陈芋米率先钻进后座，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快来吧，空调开着呢。”

马嘉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进去。贺峻霖最后上车，在他旁边坐下。

车子启动，驶离山坡。后视镜里，研究所的火焰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们手里那个U盘，”刘耀文忽然开口，“上面标注的是‘宋亚轩·私人存档’，对吧？”

贺峻霖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曾经是这个项目的监督员之一。”刘耀文语气平静，“三年前，我就知道张真源在做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陈芋米质问。

“因为时机未到。”刘耀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现在，时机到了。”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马嘉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体内蓝光的脉动变得迟缓，像是快要燃尽的余烬。

“贺峻霖。”他轻声叫他。

“嗯？”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

贺峻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是半年前，他们在一处废弃医院的地下室相遇。当时马嘉祺正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追杀，身上带着蓝焰计划的机密文件。

“那天晚上，你说过一句话。”马嘉祺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模糊的街景，“你说‘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在乎你是不是活着’。”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我现在……还是活着的吗？”马嘉祺低声问。

贺峻霖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复杂。

“你当然活着。”他声音有些发涩，“不然你怎么坐在我旁边？”

马嘉祺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确定。我到底是马嘉祺，还是宋亚轩的一部分，或者是……别的什么？”

贺峻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看着自己。

“不管你是什么。”他说，“你现在是我的人，就别想那么多。”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你这是……威胁我？”

“是警告。”贺峻霖松开手，语气却软了些，“别乱想，好好活着。”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陈芋米偷偷瞄了眼后视镜，嘴角微微翘起。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迷离。

“去哪儿？”刘耀文问。

“回老地方。”贺峻霖说，“我得看看U盘里到底藏着什么。”

刘耀文点头，车子拐了个弯，朝着城市另一端驶去。

——

星尘局的秘密据点，位于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地下三层。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电子设备的味道。

贺峻霖坐在电脑前，将U盘插入接口。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加密界面。

“需要密码。”他皱眉。

“让我试试。”陈芋米凑过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片刻后，她摇头：“破解不了，可能是生物识别锁。”

“宋亚轩设置的。”马嘉祺轻声说，“只有他知道密码。”

贺峻霖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向角落的保险箱。他打开箱子，取出一把枪。

“你干嘛？”陈芋米警觉地问。

贺峻霖没有回答，而是将枪口对准自己的掌心。

“等等！”马嘉祺猛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你疯了吗？”

“指纹解锁。”贺峻霖看着他，“宋亚轩认识我，他会认。”

“可这是你的血！”马嘉祺声音发颤，“万一……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贺峻霖盯着他，“除非你不想知道真相。”

马嘉祺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总是这样……”他哽咽着说，“为了别人，把自己逼到绝路。”

贺峻霖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些：“这不是为了别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马嘉祺沉默了好久，最终松开了手。

贺峻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一声闷响，鲜血滴落在U盘感应区。

屏幕亮起，文件夹逐一展开。

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中，是年轻的宋亚轩。

他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

“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他开口，“或者……我选择了另一种存在方式。”

贺峻霖的手指微微颤抖。

“贺峻霖，我知道你一直在找答案。”宋亚轩继续说，“但有些真相，可能会让你痛苦。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知道——蓝焰计划真正的目的，不是救人，而是制造完美的灵魂载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镜头外的某个方向。

“马嘉祺不是偶然被选中的。”他说，“他是我亲自挑选的容器。因为他和我一样，有着最纯净的灵魂频率。”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留下这段视频，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宋亚轩的声音低沉，“如果你真的想救他，就别让他成为下一个我。”

画面突然中断。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贺峻霖盯着屏幕，像是被钉在原地。

“所以……”马嘉祺声音沙哑，“我是被选中的？不是因为意外，不是因为实验失败，而是……因为你早就计划好了？”

他猛地站起来，眼中蓝光闪烁。

“宋亚轩，你这个混蛋！”

贺峻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马嘉祺挣扎着，“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工具，当成容器，当成……替代品！”

蓝光在他皮肤下游走，像是要挣脱束缚。

“马嘉祺！”贺峻霖加重力道，“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马嘉祺冷笑，“可我就是活成了别人的影子。”

他忽然停下挣扎，看着贺峻霖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贺峻霖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只知道，现在的你，是我愿意守护的人。”

马嘉祺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泛红。

“你总是这样……”他喃喃道，“说得那么轻巧。”

贺峻霖忽然松开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我不是轻巧。”他说，“我是认真。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身体里有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

马嘉祺僵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陈芋米和刘耀文默默移开视线。

许久，马嘉祺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你这个混蛋……”

“我知道。”贺峻霖笑了笑，“但我只会对你混蛋。”

蓝光在他胸口缓缓流动，像是找到了归处。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某间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盯着电脑屏幕。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他们已经拿到了U盘。”他对身边的人说，“接下来，该我们出场了。”

对方点头：“目标确认？”

“贺峻霖、马嘉祺、陈芋米。”男人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宋亚轩。”

\[未完待续\] | \[本章完\]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成模糊的光斑。男人将U盘放进碎纸机，金属外壳在齿轮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通知行动组。”他转身时皮鞋跟敲击地面，“目标全部定位了吗？”

“贺峻霖和马嘉祺还在据点。”穿黑色战术服的男人汇报，“但陈芋米的信号消失了。”

男人停下动作：“什么意思？”

“她手机关机了。”

男人冷笑一声：“看来我们的内鬼终于要动手了。”他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机，按下快捷键，“让实验室准备备用方案，蓝焰计划必须继续。”

地下的空气混着潮湿和铁锈味。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像罩了层水雾。

马嘉祺从贺峻霖怀里抬起头，脖颈泛起薄红。他想后退半步，却被对方圈住腰身。

“你手还在抖。”贺峻霖低声说。

“废话。”马嘉祺声音发哑，“你刚刚拿枪指着自己。”

贺峻霖松开手，掌心的血迹已经凝固。他转头看向屏幕：“宋亚轩到底想说什么？灵魂载体是什么意思？”

陈芋米突然站起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刘耀文会知道U盘的事？”

贺峻霖皱眉：“你的意思是……”

“他早就知道我们今晚要去研究所。”陈芋米咬牙，“甚至可能……是他在背后安排了一切。”

空气突然安静。通风系统的嗡鸣变得格外清晰。

马嘉祺感觉胸口发闷，蓝光顺着肋骨蔓延到指尖。他低头看手背，皮肤下泛起微弱的蓝。

“别紧张。”贺峻霖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你现在很稳定。”

“我没事。”马嘉祺抽回手，却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键盘上蔓延，屏幕突然闪烁。

“糟了！”陈芋米扑过去抢救电脑，却发现文档自动保存了最新记录。

一行红色字幕缓缓浮现：

【警告：外部信号入侵】

“快拔掉网线！”贺峻霖大喊。

马嘉祺突然捂住耳朵，表情痛苦：“他们在读取我的脑电波……他们在试图控制蓝光……”

贺峻霖一把抱住他：“撑住！看着我！”

马嘉祺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倒影，发现自己的瞳孔正在变成深蓝色。

“贺峻霖……”他喘息着抓住对方衣领，“他们在我脑子里……他们在……”

话音未落，整个房间突然断电。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声，门被重重撞开。

“趴下！”刘耀文的声音响起。

枪声炸响的瞬间，贺峻霖将马嘉祺扑倒在地。玻璃碎片溅在脸上，带着温热的血味。

“带他走！”刘耀文边射击边喊，“这是命令！”

贺峻霖背起马嘉祺冲向安全通道。陈芋米紧跟其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城市另一端，地下停车场。陈芋米踹开一间储物间的门。

马嘉祺瘫坐在地上，额头滚烫。蓝光在他体内剧烈跳动，像是要冲破皮肤。

“我联系不上刘耀文。”陈芋米拨打电话，“全忙音。”

贺峻霖蹲下来检查马嘉祺的脉搏：“他的心跳太快了。”

“不是心跳。”马嘉祺艰难开口，“是蓝光在共振……他们在用某个频率刺激它。”

“哪个频率？”贺峻霖抓住他的肩膀。

马嘉祺闭眼感受：“C调……升C小调……”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断断续续的旋律飘进地下室，正是升C小调。

三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找到我们了。”陈芋米拔出随身匕首。

贺峻霖将马嘉祺往角落里藏：“听着，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来。”

“可你一个人……”马嘉祺抓住他的衣角。

“相信我。”贺峻霖低头看他，眼神坚定，“我说过不会放你走。”

钢琴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