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活着。但时间不多了。"
电话挂断了。电梯"叮"的一声...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等等!"我喊住他,"她……还好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活着。但时间不多了。"
电话挂断了。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车库。
我收起手机,走向车子。刘耀文跟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坐进驾驶座时,我注意到仪表盘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你真的要去?"刘耀文问。
我发动车子:"当然。"
"那我也去。"他说。
我没有拒绝。车子驶出医院,朝着海边的方向开去。夜风卷起路边的落叶,在车灯的照射下翩翩起舞。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个海边的木屋,藏着我所有记忆的源头。
也是苏曼留给我的最后谜题。
车子在海边的公路上疾驰,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车窗上。刘耀文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膝盖。我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停下动作。
"还有多久?"我问。
"转过前面那个弯就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仪表盘显示凌晨一点三十五分。路灯在我们身后一盏接一盏熄灭,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追赶着。
"你说她时间不多了。"我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点,"什么意思?"
刘耀文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撕扯袖口的线头,那件白大褂今天早上还是崭新的。
"她……"他刚开口,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我一把抢过手机按下免提。电流声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宋先生,快到了吧?"
"你是谁?"我踩了刹车。
"现在不重要。"那人说,"重要的是苏小姐等不了太久。"
刘耀文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别去。"
"放手。"我把他的手掰开,"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吗?"
他往后靠在座椅上,喉结动了动。月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两半。
转过弯道时,我差点撞上路边的警示牌。锈迹斑斑的牌子上写着:"危房 禁止入内"。
木屋就在前方。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有人在黑暗里敲鼓。
我把车停在十米开外。发动机熄火的瞬间,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先别进去。"刘耀文拉住我的安全带扣,"让我先看看。"
我没理他,推门下车。风立刻灌满衣领,带着潮湿的寒意。木屋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在沙滩上画出方方正正的影子。
刘耀文绕到我面前挡住去路。他呼吸急促,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你到底在怕什么?"我盯着他发红的眼尾。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像是替他回答。
我绕开他往木屋走。脚下的沙子松软潮湿,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海风裹着盐粒刮在脸上,生疼。
门没锁。吱呀一声推开时,霉味混着海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暖。老旧的电暖器嗡嗡作响,墙上贴着泛黄的照片。我和苏曼的合影,医院的诊断书,还有几张脑电图。
"欢迎回来。"角落里传来声音。
我猛地转身。刘耀文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他手上映出金属的光泽。
"你早就知道。"我说。
他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叹息。
"所以这些年,你是在赎罪?"我看着他发抖的手指,"还是在监视我?"
"都不是。"他把东西藏到身后,"我是想保护你。"
"用枪?"我瞥见金属的反光。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掏出来。是张照片,边缘已经卷曲。照片里苏曼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缠着监测仪。
"那天她说要见你最后一面。"他的声音有点哽,"但你已经……已经不记得她了。"
我接过照片。纸面有些潮湿,像是被谁攥了很久。
"然后呢?"我问。
"然后她消失了。"刘耀文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找了七年。"
"直到今天。"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颤。
门突然被风吹得砰地关上。电暖器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屋子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是今天。"黑暗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是七年前。"
黑暗中那个声音让我浑身发冷。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它太熟悉了。
"七年前?"我重复着这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海风从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在屋子里游荡。电暖器重新发出嗡嗡声,但屋里还是冷得像冰窖。
刘耀文站在门口没动,手里的东西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他的呼吸变得很重,像是在跟什么对抗。
"你早就知道她还活着。"我说。喉咙干得发疼,每个字都带着砂纸打磨的粗糙感。
他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地板发出吱呀声,月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两半。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七年过去竟一点都没变。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要让我以为她死了?"
"因为她确实死了。"另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女人的声音。
我猛地转身。角落里的阴影动了,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曼?"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和墙上照片里的一模一样。长发垂在肩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就像七年前那样。
"你还记得海边的木屋吗?"她轻声问。
我后退半步,后腰抵着办公桌。大理石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她走近几步,"是的,按你们的说法,我已经死了七年。"
我转头看向刘耀文。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胎记。那个月牙形的淡青色印记,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所以这些年,你是在赎罪?"我盯着他发红的眼尾,"还是在监视我?"
"都不是。"他把东西藏到身后,"我是想保护你。"
"用枪?"我瞥见金属的反光。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掏出来。是张照片,边缘已经卷曲。照片里苏曼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缠着监测仪。
"那天她说要见你最后一面。"他的声音有点哽,"但你已经……已经不记得她了。"
我接过照片。纸面有些潮湿,像是被谁攥了很久。
"然后呢?"我问。
"然后她消失了。"刘耀文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找了七年。"
"直到今天。"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颤。
门突然被风吹得砰地关上。电暖器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屋子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是今天。"黑暗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是七年前。"
我猛地转身。苏曼就站在我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
"你一直在梦里找我。"我说。
她微微一笑:"你终于发现了。"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消失?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她的笑容渐渐褪去:"因为如果不这样,你就活不下去。"
刘耀文突然往前冲了一步:"别说了!"
"不。"苏曼摇头,"该让他知道了。"
我看着他们两人,突然想起很多事。那些零散的画面:医院走廊的白炽灯、输液管里的气泡、还有她靠在墙边对我微笑的样子。
"当年的实验,"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曼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做了个危险的实验。脑波同步率超过正常值十倍,医学上根本无法解释。他们说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两个都会死。"
"所以你选择了离开?"
"是的。"她伸手想碰我,又缩回去,"那天我求他们,让他们让你忘了我。我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们两个都会死。"
我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更多画面:实验室的玻璃窗、闪烁的脑电图、还有她躺在病床上对我说"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一直都在"。
"所以你们就……"我的手攥紧衣角,"就切断我们?"
"是她主动要求的。"刘耀文插话,"那天她求我们,让我们让你忘了她。"
"可她从未离开过。"我说,"即使我忘了她,她也从来没有离开过。"
屋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刘耀文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谁?"我问。
"当年参与实验的人。"苏曼说,"他们一直想抓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成功的案例。"刘耀文快速说,"你们的脑波同步率太高了,高到能互相影响现实。他们想利用这一点。"
"所以当年那场车祸……"
"不是意外。"苏曼打断我,"是他们制造的。"
我感觉天旋地转。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个暴风雨夜、吱呀作响的木门、还有她靠在墙边对我微笑的样子。
"那你现在……"我盯着她,"你现在是人是鬼?"